他仍是给自己定下个期限。
半柱香。
若是到时候,还未能拿下目标,那就直接带人撤退,绝不恋战。
“柴大侠,你且去那边支持我舅舅。”
见着对方动向,钟神秀眉毛一皱,开口拜托道。
柴山脸上现出为难之色,却是没有跟着照做。
他与刘年两个,杀了多少江匪,其实无关紧要。
最根本的任务其实还是护佑钟家人安全,平安送到九江府城去。
若是自己从这边离开,刘年孤木难支,让对方宝贵外甥出了什么意外,王病已事后怕是不会让自家好受。
“放心。
只是多拖些时间,最多一盏茶的时间。”
见其没有动作,钟神秀不由加重了语气,胸有成竹说道。
“钟先生如此说,自然有其原因。
姓柴的你赶紧过去支持便是,这里有我,还怕出什么意外不成。”
刘年横锏于胸,头也不回道。
两人中,他眼力更强,也更细心。
舅甥两人昨晚作词题壁时也自在场,无形中对钟神秀就多出份莫名信任。
见同伴都自如此说了,柴山咬咬牙,也就不再坚持。
再次劈出团刀光,将几名江匪逼退,他趁机抽身退下。
转过身,三步并做两步,急急向着船尾跑去。
至于钟神秀与陈立,则是迅速补上空缺,依旧守住左右两边,大致形成个品字体。
刘年手中铁锏一变,不再是猛攻急进的路数,而是稳扎稳打,寓攻于守,将三人严密护卫起来。
钟神秀长舒口气,默默运炼着体内那抹稀薄真气。
今天这场,已经勉强算是战阵了。
与街头斗殴,自家偷袭贾峰师徒,乃至昨天遭遇的那场劫杀都自不同。
虽然无暇对镜察看自家气数,但它也能清淅感受到,对那股新来的武运契合炼化程度再进一步。
体内,隐隐然又有两处窍穴似有贯通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