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提醒示意,钟神秀自己很快就自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淅。
“是那个伙计买药回来了?”
钟神秀心中猜着,猫腰轻轻凑到门口,默默运起望气之法。
两缕纤细白气,混杂在片灰黑血光当中。
除去远不如贾峰那般浓厚外,本质其实相差无几。
“吱呀”一声。
被插住门闩的店门没有被一下子推开。
钟神秀摸出匕首,轻轻一挑一拨,将门闩滑开。
跟着,店门大开。
一道身形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脚,就要向前栽倒。
钟神秀心静如水,身形却是忽然暴起。
左掌自后向前,一把捂住对方口鼻。
手臂发力,紧紧勒住对方,向后猛拉。
至于右手匕首,则是凭感觉对着其下腹狠狠刺下。
刀刃撕裂衣物的轻微“嗤啦”声,以及金属锐器切入皮肉,划开肌体的独特声响,在屋内轻轻响起。
一股温热的黏稠液体,瞬间喷涌而出,将他握着匕首的右手打湿。
一击得手,钟神秀匕首没有抽出,而是顺势上挑,将伤口扩大。
来人身体猛地一僵,基于本能而作出的挣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身子象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一般,软软地就要向下滑倒。
十指无力松开,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药材,噼啪掉落在地。
钟神秀没有丝毫松懈,左手反而越发用力,避免对方在断气之前发出最后的声响。
全程或许连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陈立方才刚来得及重新将店门掩好合上。
感受着怀中身体重量越来越沉,再无任何动静,彻底瘫软。
钟神秀这才缓缓松开左手,将匕首抽出,轻轻一抖,甩净上面的血珠。
从头到尾,对方只来得及模糊不清地唔了一声。
旁观着这些,陈立神情与心情一般,皆是复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