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公用射隼,水火未济
    对方气运,比自己想象得要弱。

    看着约有近百根白气,已经不能算少。

    但以对方程家千金的身份而言,就又算不上什么了。

    别的不提,单单和安堂,三进五间,坐堂的大夫与杂役伙计就多少人了。

    然而其正中那根本命气柱却只是白色,不见半分赤气。

    从此程度而言,甚至还比不过自家弟弟明远。

    毕竟后天的气运易得,先天的本命难改。

    回想起来,他这几日见的人中,气运深厚者确实多为男人之身,少见女子。

    不过话说回来,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本来就不会轻易抛头露面,而是待在深闺之中相夫教子。

    “莫非是因为女子无法科举为官出仕,识文断字的也属少数,故而先天上受限?”

    钟神秀心中默默猜测着。

    当然,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宫内可是也有女官的,更不必说妃后之类。

    而且,这位程家小姐本命气柱虽然只为白色,但是气运却另有奇特景象。

    那近百丝白气,不是被捏合为一,凝聚成那日所见官员的铜印类似物事。

    而是缓缓动着,宛然流水,隐约泛着水气的波光,大为奇异。

    “自古就有水为财的说法,莫非寓指此女天生适合商贾之事?

    这倒是十分符合她程家千金的身份……”

    目送着油壁车从视野中消失,钟神秀收回视线,在心中默默琢磨起来。

    见得越多,他反而感觉这气运上的学问复杂晦涩。

    在自己摸索出的七色之外,还有着许多变化。

    不过很快,福伯熟悉的嗓音就自在门帘外响起,将其思绪拉回。

    招呼着福伯坐下,为其倒上杯热茶,再给陈立使个眼色令其守在门口。

    钟神秀神色一正,等待对方带回的消息来。

    知道“杨氏秘传风水店”可能与工房司吏李迁存在勾结后,他便转换目标。

    让福伯放弃李迁那边,专门去搜集里面风水师的资料情报。

    然而再在中午时分,父子两人来茶楼这边换班。

    看福伯神色,应该没有空手而归,而是有所收获。

    与此同时,暖意氤氲的油壁车内,亦有名女子摘下幂篱,露出副动人姿容。

    将笼罩住婀挪身段的厚实披风解下,交给旁边的贴身婢女,程静姝往锦垫上一仰,身体舒服伸展开来。

    “今天我们还有什么事要做?”

    听见自家小姐问话,丫鬟锦书抽出张纸,认真答复道。

    “接下来除去视察胭脂铺子那边的生意,我们还要去五福庙那边为夫人烧香祈福……”

    “对了。

    还没卜问过今天的运程……”

    静静听丫鬟说着,程静姝忽然想起了什么。

    急忙坐起身,她指挥着锦书在车厢内摆上小桌,然后从腰间囊袋中取出六枚光熹通宝。

    静神凝气,开始问课。

    “咦?”

    看着铜钱散布及正反情况,程静姝脸上微微露出意外之色,按照自己所学开始尝试着解读起来。

    但是很快,她就忍不住摇头。

    六钱起课,一次掷出即可得出所问结果。

    快是固然快了,但也因此变得简略模糊,卦意不明。

    遇到稍微复杂的情况,就难以明确。

    就比如说眼下,程静姝就只能看到自己近日似有小吉之兆,但是具体什么就不甚清楚了。

    心中想着,她将这几枚铜钱拨到旁边,改而取出三枚铸自永宁年间的铜钱,再次起课问卦起来。

    盛在竹筒当中,连续掷出六次。

    每丢一次,便以笔在纸上划下道符号。

    “少阴,少阳,少阴……”

    看着最终得出的图案,程静姝若有所思起来。

    “下坎上震,异卦相叠,此为雷水解卦。

    震为雷、为动;坎为水、为险。

    险在内,动在外。

    正所谓严冬时天地闭塞,静极而动。

    万象更新,冬去春来,一切消除,是为解……”

    在六十四卦当中,不算大吉,却也是中上之卦。

    不过,目前自己似乎未处在千辛万苦,饱受煎熬,需要人来解救的境地吧?

    如果换种角度来看,下卦为主卦,像征自身为水。

    上卦为客卦,那么对方为雷为木。

    似乎又合乎水木相生的道理。

    只是……

    程静姝视线落在最上面,扬起对好看眉毛。

    自己目前是以金钱起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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