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烨对着摄象师开口,表示采访就这样了。
“啊?就这样?”
摄象师一愣,嘴角一抽。
你去找主持人骂了两句闲街,就算是采访了?
不是,你确定这种采访,导演敢发出去了?
“恩,就这样。”
赵烨摊摊手:“剩下的交给导演吧。”
其实,赵烨之前所谓的,年夜饭只能是饺子,是在说春晚,但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呢?
导演为什么让他换采访?
是因为他在原本的采访中表现得太乖了,容易让导演们挨骂。
但问题同样也来了。
这特么是春晚啊。
赵烨要在这里表现得多不乖,才算是符合人设?!
指天骂地?!
还是怒喷全场?!
那不是纯纯有病吗?!
但是,不表现一下,依旧维持乖宝宝的形象?!
那不是给导演找麻烦吗?
所以,既然导演在两头堵的情况下,选择了放养他。
那么,他也就在两头堵的情况下,选择了没什么营养的暴论!
每一年都是史上最烂!
这句话够狂,够癫,也够维持他的人设了。
但,如果稍微仔细去想,甚至是多听两句他后面的比喻,他就敢保证,大家都会理解他说的话的。
什么?
导演发不发?!
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也确实是。
现在的导演也在蛋疼中。
“不是,这采访发吗?怎么发?”
“要不,咱们只剪辑前面的那一段?就是到赵烨说,你们可以羡慕我了的那一段?”
“这倒是个主意,但我总感觉不够劲儿啊!”
“确实,后面的那段话其实仔细琢磨的话,还是很精彩的。”
“可是,要是真的发出去了,会不会对春晚造成一定的影响啊?!”
“有影响也肯定是有的,但未必全是坏影响吧。”
“怎么说?”
“你们关注的,或许是他那句每一年都是史上最烂,是那个过年吃饺子的比喻。
但,我最看重的,其实恰恰是后面的那句‘骂两句闲街’!
你们不觉得,如果大家接受了这个骂闲街的概念,关于舆论的争吵之类的,层级可能会下降不少吗?!
毕竟,社会上多的是那种,你不告诉他们,他们就永远对一些事情没概念的人。
在你告诉他们,那些吐槽只是在骂闲街之前,他们会以为,这是在争吵,是在对抗,并且会立刻带着情绪,添加进去。
甚至会带着情绪,主观的去看那些,他们还没看的节目。
从而得到更加情绪化的结论,最终引发争论。
但一旦你告诉他们,很多话只是在骂闲街,而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只是吃腻了的闲街的时候……
想想吧,会发生什么?!”
“会不屑一顾?!”
其他的导演听完了那位的分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考虑,确实是的啊!
他们作为导演什么的,难道还不懂舆论吗?
这位口中那种一看到争吵就上头、就情绪化的人,往往是一场舆论战中最激烈的群体,也是引发更大舆论的导火索。
而如果真的通过赵烨的发言,将他们,都不用全部,只需要一部分按下去了,那么,关于春晚的舆论战,一定会小很多很多的。
有人会问,他们既然这么懂,为什么以前没点出来呢。
他们只能回答。
即便是同样的话,也不是每个人说都有用的。
很多时候,是需要特定的人,特定的时间点才行的。
就比如,谁小时候还没从家长或者老师那里听过一些人生经验呢?
但是,真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又有几个会去按照这些人生经验去做的?
还不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呗。
直到撞了南墙的那一天,才会遇到那个让你幡然醒悟的人出现,说一句让你恍然大悟的话。
但,实际上,这些话,你真的没听过吗?
而赵烨就是那个合适的人。
毕竟,他这一年,实在是发表过太多类似的暴论了。
而每一次到了最后,似乎都是他才是正确的。
所以,他说出话,很可能是有用的。
于是。
整个导演组再次纠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