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听自己说话就足够了。

    在港市她被监控得更严,同学都避着她走,没有一个能说话的朋友。她就不得不依赖傅谦明,越来越离不开他。

    还好她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胜春朝》的拍摄就是她想尽办法争取来的,能和外界连同的手段。

    还好,她在这里遇到了云灯。

    可怎么会这样恰好,她的第一部长剧,就是云灯的戏?

    谭雪舒心里也有猜测,只是不敢说出口来。

    她是被傅谦明安排进组的。虽然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一定了解,是云灯在负责这个项目。

    或许他想借此对云灯发难?

    或许她已然被利用,成为了拖累云灯的工具。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放开云灯。

    反正有叶平川。

    她心里默默地想。

    两个人感情那么好,他肯定不会看着云灯出事的。

    她只是想要自保。哪怕当个卑劣的小人。

    云灯不抬头地问她,“说完了怎么还不走。”

    “……”

    她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忽然又转身坐下,“反正我走了孟瑜也要来烦你!她比我还嘴碎呢。你不烦吗?”

    “与其你耐着性子,轻声细语地去应付她,还不如跟我待在一块儿。起码不用装亲切温柔。”

    云灯“哦”了一声,似乎被提起些许兴趣,“我有说过是在装温柔吗?”

    “一看就知道啊。”她倒是很笃定,“你跟傅谦明有时候挺像的,你们都是看起来情绪很稳定,再生气也不会破口大骂的那种。其实根本没把别人放在眼里对吧。”

    云灯回完消息,放下手机叹了口气,“知道我为什么讨厌跟你待在一起吗?”

    “因为……我话太多,总跟你诉苦?”谭雪舒不确定地说。

    “因为你是傅谦明的人。跟他有关的一切我都不想沾染。”她说,“你难道没发觉?只要跟他待在一起,不知不觉就会变得偏激,想法和行为都会走极端。”

    谭雪舒狠狠怔住,仿佛被点醒,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无论是抓住江煜寻找归属感,还是天台上那晚差点想不开一了百了,都是在见过傅谦明之后。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受了什么刺激。明明他并没有说任何威胁逼迫的话,但就是让人……感到绝望。

    “我跟你还不太一样。我不愿意伤害自己,所以要把刀刃朝向别人。”云灯平静地说,“在他身边没人敢惹我,如果有,我会让对方加倍地还回来。哪怕只是一件小事,我也恨不得让他全家死光。”

    她知道傅谦明有那样的能力,也很清楚自己拥有仗势欺人的资本。甚至是在被刻意地纵容,培养。

    一句话就能让人倾家荡产的快感,有谁能拒绝得了?

    可过度膨胀的刺激和兴奋结束后,留下的是更巨大的虚无。

    “我在他身边见过很多奇形怪状的人,很应该剁成几段冲进马桶,但偏偏他们都活得风生水起,名利双收。”

    云灯说,“起初我觉得非常不公平。可后来有一天我发现,那些应该被剁了扔下水道的事,我也能做得到。甚至能给自己找到非常合理的借口,不会留下任何负罪感。”

    她意识到自己也正在被扭曲同化,变成怪物的一员。

    或许她以为的怪物,最开始也是她一样的人,可时间久了就变得麻木不仁,慢慢开始洗脑自己,世界本就是那样残忍。身处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有情可原。

    那样的环境里,绝没有人独善其身。只有跳出来,回归正常的世界,才有可能扭转。

    “虽然听起来很滑稽,”云灯笑着说,“但是我真的想当个好人。”

    她脸上微笑的表情堪称标准,从任何角度看都完美无瑕。完美得像个人偶。

    谁都看不出,她是不是在说真心话。

    谭雪舒内心被撼动,有点发毛,“你别看着我笑好不好,我害怕。”

    “……”

    “好吧,我还是走吧。”她想这大概也是云灯嫌她烦了赶人的手段,“再不走,叶老师更要把我当假想敌了。他最近看我的眼神都凉凉的,估计以为我是想勾搭你呢。”

    “对呀。”云灯自然道,“毕竟只有他好好保护我,我才能护着你,对吧?”

    谭雪舒正要下车,闻言脚步顿在阶上,低声道,“你知道我……谢谢啊。”

    外面的雪地被扫开,乌油油的沥青路伸向远处。但两旁的树根还是白的。

    云灯看着她裹紧羽绒服一路小跑,心底有点遗憾。

    她觉得谭雪舒最终,大概率还是无法摆脱傅谦明的掌控。

    傅谦明有个诡异的癖好,喜欢扮演温柔绅士的救世主。每一任女朋友都会在他的资助下拍摄一部电影,用来记录他救赎般浪漫的爱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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