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倒还算大,罗成让人付了借宿钱,因为自家带了吃的,而且出门在外也不算安全,也没有让庙里帮他们准备吃的,只是借用了厨房。
饭后,罗珠鸞住进西厢客房,早早歇息。
尉迟南则找上罗成,悄悄道:“公子,我们虽然在这里借宿,但晚上还是要留人守夜照看。
“这里的住持过於精瘦了些,恐怕不是普通僧人。”
罗成道:“这寺看上去並没有多少香火,他没什么油水,精瘦不是很正常”
尉迟南道:“不然!正常和尚因为吃素,身体虚胖,反倒更容易长得肥头大耳。
“像他这般瘦而不虚,平日里显然是不缺肉吃,而且也不差锻炼,搞不好还练了点武,不是普通和尚。”
罗成笑道:“那也无妨,我们从里头封住院门,其他人只管休息,你我三人轮番守著。
“他们真要敢来夜盗,保管他们有来无回,整个寺都没了。
尉迟南笑道:“其实我也並不担心,只是稍稍提醒罢了。”
他们艺高人胆大,何况这年头出门在外,即便这寺院无啥问题,小心提防总无问题。
另一边,罗珠鸞独居西厢。
她推开窗户,抬头望月。
今晚月亮颇圆,仿佛要带给世人美满。
回想当年,她也曾在许许多多的夜晚,偎在官人怀中,花前月下。
內心涌起甜蜜如糖般的滋味,眉宇间略带微笑,却又阵阵心酸。
“小姐!”侍女过来,“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罗珠鸞微微頷首。
侍女帮她关了窗户,服侍她上榻休息,又在桌边留了一剪烛火。
等到侍女也在外间休息,罗珠鸞飘然起身,来到外头,手指轻轻一点,点中侍女昏穴,让她夜晚不会醒来。
若是这侍女夜里起床,去帮她盖被,发现她不在,大惊小怪的,那就麻烦了。
紧跟著,罗珠弯飘回房间,再次打开窗户看了看外头。
寺院从古至今,都有做客栈之用,这间在设计上本就是给女眷用的,独门独院。
她脱下衣裳,將其塞入被中,又將枕头也塞进去,用被子盖好。
自己一眼看起来,自己还像是在里头睡著。
然后身形一闪,化作一条白皙晶莹,长约二尺三分的白蛇。
白蛇从窗户上那交错的窗格钻出,跃上高墙。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跟著便御著一道清凉的夜风往远处飞掠,出了寺院,在山野间快速穿梭,寻她的如意郎君去了。
在她走后没多久,却又有一伙人,御著月色进入庙中。
一名十多岁的伶俐小僧开了门,看到为首的高瘦男子与彪形大汉,笑道:“原来是李当家、齐当家,两位里面请。
“我们家主早就说过,两位大概也要到了,到了后先在这里住下,通知他一声,他会与两位一同前往济州。”
这两人正是少华山李如珪、齐国远两位寨主。
李如珪道:“你们家主不在这里”
小僧道:“应该也很快就要到了。
“7
李如珪与齐国远进入院內,那名精瘦的住持也迎了出来。
李如珪眼尖,忽见院子那处停著几辆眼熟的马车,不由得道:“你们这里今晚住了什么人”
那住持低声道:“是一名穿著锦衣,看起来家世不错的年轻公子,还带著一名小姐、
两名武者,跟了一批护卫。
“他们车上似乎装了些好货,车留在这,里面的箱子都还要搬到院子里看著。”
李如珪喜道:“那便是了,没想到那伙人竟然也住进这里,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住持压著嗓音:“他们与两位有过节”
“岂止是有过节”李如珪咬牙切齿,“那傢伙昨晚还抢了我们去做贺礼的宝珠。”
住持笑道:“两位当家本身就是打雁的,没想到竟然还被雁给啄了。
“你们放心,我看他们装了不少好东西,刚好多唤些人来,不但替你们报仇,顺便將他们带来的好货也拿了。”
转身唤来两名小僧,让他们往山外通知更多的弟兄。
齐国远却道:“那傢伙武艺了得,单靠我们,恐怕是对付不了,不只是要人多,而且还得好汉多。
“前面不是遇到尤俊达和他带来的那个叫程咬金的新伙计吗听说他那新伙计同样武艺了得。
“我甚至怀疑,前段时间从靠山王两位太保手中劫了皇纲的,多半就是他们两个。他们有打败靠山王座下太保的本事,刚好將他们也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