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困于谕示裁定枢机中的她五百年来一直都在枫丹大剧院,或者说欧庇克莱歌剧院中等待着预言到来的那一刻。
她的神格隐藏在谕示裁定枢机内,欧庇克莱歌剧院中每天人来人往,但却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存在。
哪怕是作为水龙王的那维莱特。
毕竟在他的眼中谕示裁定枢机本就是神明造物。
其中有些神力波动他丝毫不会意外。
更何况外面还有芙宁娜在。
谁也想不到真正的神明就隐藏在舞台上方的谕示裁定枢机中。
可此刻的云骁看得到。
记忆命途的力量本就令他的视觉超出常理,再加之迷迷的帮助,他轻而易举的便看到了那股庞大的记忆凝聚体。
对于投向自身的视线,神明极为敏感。
更别说芙卡洛斯已经五百年没有体会过被人注视的感觉了。
因而她在云骁注视到她的那一刻,也望向了云骁。
两者的视线交错,彼此心中的感情也通过这般视线的交织而交融。
云骁此刻的心情是惊讶,是好奇,是欣喜。
而芙卡洛斯此刻的心情却是错愕,是慌张,是恐惧。
云骁事先并没有想到自己能看到芙卡洛斯的存在,毕竟他的记忆命途能力在他身上存在感很低。
云骁所踏上的三大命途中,只有毁灭因为适合战斗被他广为使用,深度开发。
而记忆命途能力在云骁的心目中仅仅只是连接他与迷迷的桥梁。
再加之他还没有找到记忆命途的开发方向。
所以他很多时候是无视记忆命途的。
这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富贵病吧。
若是以前的他能在机缘巧合下踏上一条命途,那必然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对这条命途的开发与掌控中。
可现在,因为能共鸣命途的原因,云骁很清楚他未来极有可能踏上所有的命途。
于是便对命途挑挑拣拣起来。
开发有难度的命途直接先搁置,等以后有时间了再说。
总之,在欧庇克莱歌剧院中见到芙卡洛斯并非云骁的计划,所以他感到惊讶,感到好奇,感到欣喜。
而芙卡洛斯则恰恰和他相反。
此刻的芙卡洛斯心中满是错愕,慌张与恐惧。
这些情感都是出自于自身被云骁发现的状况。
为了拯救枫丹的未来,她舍弃了自己的全部,在谕示裁定枢机中苦等了五百年。
芙宁娜等待的很辛苦,芙卡洛斯也毫不比她轻松。
芙宁娜苦于无人分享,芙卡洛斯更是无人交流。
但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值得的,枫丹的存续在她心中高于所有,为此哪怕将她本身与与水之神座一同粉碎也在所不惜。
芙卡洛斯早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但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事情却完全不在她的计划当中。
为什么,她会被人所看到。
这不应该啊。
芙卡洛斯有自信,哪怕是其他六位神明来到这欧庇克莱歌剧院中也看不出她其实藏在谕示裁定枢机里。
最多发现芙宁娜不是神明。
在天理沉睡,四大执政不干涉七国的此刻,应该不可能有人看穿她的伪装才对。
但云骁的视线却是真实存在的。
她是真的被看到了。
这意味着她的计划出现了变故。
在芙卡洛斯的计划中,以芙宁娜代替自己接受水神的命运,而她则是借此淡出既定的命运,从而找到改变命运的方法。
可一旦她的计划被看穿,这意味着水神的命运将会重新回到她的身上,而不是再由芙宁娜承担。
她的一切行为都将被命运所察觉,她粉碎神座的计划也将被天空岛得知。
到那时,四大执政将不会再对她视若无睹。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芙宁娜承担着水神的命运,芙卡洛斯才能脱离命运系统的监视,在命运的规划外筹备粉碎神座的计划。
按理来说在天理沉睡的现在,四大执政也在代替天理管理着天空岛,是能看穿她的计划的。
但有执政默许了她的计划,为她抹去了痕迹。
所以此时她的计划尚不被天空岛得知。
可一旦她被命运系统捕捉,那如今代替天理的四位执政都会得知她的计划,曾经暗中为她抹除痕迹的执政也会收手,使得她的计划全部暴露在四大执政的眼中。
届时枫丹将再也没有任何扭转的机会。
这便是芙卡洛斯惊愕,慌张乃至恐惧的内核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