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的驱邪符,再加之先前刘全留在纸人身上的布置,同时爆发,让它遭受到了重创。
那纸人烧得极快,竹篾骨架在烈火中噼啪作响,火舌蹿起三尺高,将整个偏房映得亮如白昼。
鬼属阴,怕火乃是天性。
就算只是凡火,而它本身只是虚影,但实实在在的灸热,却还是让它阴气翻腾,耗尽力气才能阻挡。
再加之秦霜的驱邪符,至刚至阳,实打实的落在它的身上,让它那原本稳固无比的魂体,都一震晃动。
始一开始,它就遭受了重创。
而此时,刘全一踏入房门之内,口中厉喝的同时,也根本没有丝毫停顿。
趁它病,要它命。
刘全张口一吐,一道赤红光柱就从他喉间喷出。
炎阳剑!
这一刻,刘全使出的,赫然是走阴术法,炎阳剑。
这一口,速度之快,秦霜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只看到一道光闪过,然后便是“嗤”的一声闷响。
邪灵身上的魂体,再次一颤,又是黯淡了许多。
接连遭受重创,这邪灵似是也怒极了,那原本就苍白的面孔,猛地扭曲了起来,湿漉漉的长发根根倒竖,露出底下一双黑洞洞的眼框。
“嘶——“
邪灵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那声音不象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更象是直接钻进了人的脑子里,震得秦霜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脑袋都一阵眩晕。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杂念纷呈,恐惧、绝望、愤怒……无数负面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这嘶鸣,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某种直接作用于魂魄的鬼术。
但就在此时,他贴身放在胸口的清心符猛地一热,被激发了开来。
然后下一刻,一股清凉之意就从符录之中传出,一路向上,直冲识海,宛如三伏天下一盆凉水浇下来,让他整个人一个激灵,瞬间就将脑海中翻滚着的杂念,给生生冲散。
然后他连忙望向了师父。
却见师父似是没有受到影响一般,一手掐诀,一手却宛如推动了某种特殊而又强大的力量,往下一压。
轰!
“伏阴术!”
秦霜见状,眼睛一亮。
知道这是伏阴术,也是师父此前在面对那黄老太化僵之时,使出的术法手段。
果然,这术一出,邪灵那踮起脚的身子,顺势一顿,竟是慢慢地被压了下去。
伏阴伏阴。
阴鬼伏首!
这一术式,虽然不具备多强的攻击力,但却是一门镇压之术。
“找死!”
刘全一手伏阴术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停顿,心神整个注入八卦镜之中。
瞬间。
那原本暗沉沉的镜面上,此刻竟亮起了一层金光,那金光不刺眼,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象是沉淀了数十年的香火愿力在这一刻全部被激发了出来。
镜背上的八卦图案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干、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依次闪铄,最终汇聚到镜面正中央,形成一道拇指粗细的金色光柱。
刘全举起八卦镜,对准了房间里的邪灵。
“照!”
一字出口,金色光柱轰然射出。
那光柱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阴气如汤沃雪,瞬息消散,就连房间角落里常年不见阳光的霉斑都在光芒中褪去,露出底下干燥的土墙。
邪灵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张惨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淅可辨的恐惧表情,它猛地扭动身子想要挣脱伏阴术的压制,湿漉漉的长发在空气中疯狂抽打,发出一声声尖锐的破空声。
但来不及了。
金色光柱笔直地轰在了邪灵身上。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却又在发出的一瞬间戛然而止,象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了一般。
秦霜亲眼看见,那邪灵整个魂体在金光中剧烈颤斗,象是一张纸被扔进了火炉,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嫁衣上的红色飞速褪去,露出底下惨白的魂体本体。
它的身形在金光中不断扭曲、变形,那张原本还能看出人形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五官错位,象是一幅被揉皱的画。
邪灵拼命挣扎,魂体上不断有黑色的烟气蒸腾而出,那是它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阴气,此刻在八卦镜的金光下正飞速消融。
但它的挣扎并非徒劳。
就在魂体即将彻底崩散的边缘,那三枚原本静静躺在怀中的铜钱,突然同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