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回到偏房,把门窗仔仔细细关严实了,又把布袋里的香灰沿着门坎、窗台各撒了一条线。
香灰落在地上,细密密的,象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雪,他把剩下的香灰塞在枕头底下,这才脱了鞋,躺到了床上。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黑漆漆的,偶尔有风从屋檐下钻过,呜呜地响。
秦霜闭着眼,脑子里翻来复去的闪过今天经历过的,见过的一幕幕场景。
水鬼上门,僵尸起身,然后是最后的邪灵搭肩……
越想越睡不着。
他毕竟是刚刚穿越,记忆觉醒,接连经历这么多事情,饶是他神经再大条,也有些受不了。
外面的风,一直在吹着,但在此时的他耳中,就都透露出一股诡异的味道,甚至偶尔村里偶尔传来的猫叫声,都在他心中解读出各种灵异鬼事。
直至夜彻底深了,他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极不安稳。
半夜里他好象听到院子里有什么声响,窸窸窣窣的,好象有人在走动,又好象是有谁在地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甚至他还听到窗户口,传来一些沙沙的声音,直至后半夜,声音才渐渐远去,停息了下来。
第二天。
秦霜是被一阵鸡鸣声叫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后的空气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一股泥土和草叶的腥甜味。
他起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门坎和窗台上的香灰。
香灰还在,细细的两道线完好无损,只是门坎那一道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断层,象是某个小虫子爬过的痕迹。
见状,秦霜这才松了口气。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秦霜穿好衣裳推门出去,就看见师父刘全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缸边上洗脸,袖子挽得老高,冷水泼在脸上,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小曲,瞧着比昨天夜里精神了不少。
“醒了?”
刘全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拿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把脸,“香灰线看了没有?”
“看了,没事。”
“那就好。”
刘全站起身,把布巾往肩上一甩,转身往厨房走,“来,先吃早饭,吃完了我有话跟你说。”
早饭是刘全自己动手做的,一锅稀粥,两个粗面馒头,一碟咸菜疙瘩,师徒两个坐在厨房的小方桌边上,稀里呼噜地喝着粥,谁也没说话。
吃到一半,刘全忽然放下筷子,道:“黄家那事有结果了。
是他们家老太太身边的丫鬟配合老陈头动的手脚。
不过,老陈头早跑了,连他的棺材铺子都没要。
倒是那丫鬟,没跑掉,现在已经被关押了起来。”
“丫鬟?
为什么呢?”
秦霜没想到师父会跟自己说这些,但也不由疑惑地问了起来。
“那丫鬟有个儿子,是镇里出了门的赌徒,她为了帮儿子还赌债,所以配合老陈头,在黄老太的脑袋上插下了定魂针。
至于老陈头,若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尸鬼门的人。
早些年就听说,有尸鬼门的人进入幽州地界,没想到身边就有一个。”
“丫鬟?儿子?”
秦霜先是一愣,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所谓的丫鬟,可不一定都是小女孩小姑娘,有一些很有可能是大姑娘,老妈子,年龄比很多人都大,结婚生子,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不过,待到他听到师父所说的‘尸鬼门’之时,他又是一愣:“尸鬼门?”
“尸鬼门是一个僵尸,鬼灵和人类共存的势力。
一直活跃于花洲地界,十多年前,我就听说有尸鬼门的人踏入幽州,随后就被打出去了。
没想到,这势力一直有人在,且一直潜伏在幽州。
而且老周头就是这一组织的人,隐藏的当真是深,这都是十年了,直到这次才暴露出来……”
刘全解释了一句说道。
“僵尸,鬼灵和人类共存的势力?
这,正常吗?”
秦霜懵了。
他本以为自己对于这方世界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了,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见识,太浅了。
甚至就连想象力,都显得有些匮乏。
“这很正常。
别说胎州了。
我们幽州也有这样的势力,比如公子山庄,听说山庄庄主,就是一个白骨精所化,但它已经白骨生肉,可以化作人形了,实力强的没边。
所以只要它没作乱害人,官府也不会刻意去管。
除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