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也不确定,当真正直面鬼灵妖邪的时候,这些都有用。
至于朝廷气运庇护之说,则更显缥缈。
或许当真存在,但事关自身性命,他不敢赌。
况且。
远水解不了近渴。
因为今年的童子试考试时间,已经过了。得来年二月,才能继续参考,足有五六个月的时间跨度。
而这段时间他的安全,怎么保证?
所以,秦霜心中一动,忽然抬起头,望向刘全,道:“刘爷爷。”
“恩?”
刘全回过头应了一声。
“我知道您是有本事的人。
刚才只是一出手,就把那水鬼给震慑住了。
所以我想要跟您学,可以吗?”
秦霜紧跟着说道。
秦正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刘全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秦霜,眼睛之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
半响,他才开口道:“我这点本事,可算不得什么。
而且这一行当,没有回头路的。
一旦踏入,命里就注定要与那些东西打交道,虽然能在这十里八乡混口饭吃,但却六亲缘浅,将来也几乎享受不到天伦之乐的。
小霜你跟我不同,读过书,有其他路可以走,将来不管是考功名也好,学门手艺也好,都比走这条路要强。”
“刘叔,六亲缘浅,是什么意思?”
周月红闻言,心中一急,忙问道。
“字面意思。”
刘全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串黑珠子上,“干我们这行,常年跟阴物打交道,身上难免沾了阴气。
就算有本事傍身,但时间久了,也还是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我年轻时娶过一房媳妇,没两年就病死了。后来也没再续弦,无儿无女,孤家寡人一个。
你们看港口村的李半仙,也是独身一人,这不是巧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这一行,说白了就是拿阳世的福分,换阴间的本事。
想清楚了,再决定。”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秦霜低着头,没有说话。
不是在尤豫,而是在考虑说辞。
他自己,当然是愿意的。
因为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凶险得多。这一次,他因为有刘爷爷护着,能够安然度过,可下一次呢?
他虽然将前世所学带过来了,身上还有属性面板傍身,未来可期。可归根结底,本事并不大,他需要足够的成长时间,而鬼物狡诈,谁知道会不会中途反悔,再次出手。
靠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只是他此时的身份,乃是儿子,是父母独子,毕竟还是需要考虑他们的感受。
“刘爷爷,我想清楚了。”
秦霜抬起头,目光坚定,“我要学。”
“小霜!”
周月红急了,“你没听你刘爷爷说吗?学了这一行,将来连媳妇都娶不上,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娘,现在不是娶媳妇的事。”
秦霜说道,“那水鬼虽然走了,但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反悔。我不想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更不想连累你们。”
“可是……”
“行了。”秦正突然开口,打断了周月红的话。
他看了秦霜一眼,又看向刘全,问道:“刘叔,接下来,小霜就交给您了。
不管学的怎么样,如果不听话,该打就打,该罚就罚,不用顾忌我们。
若是实在不成器,您只需派人过来吱一声,我们再把他给领回来。”
一旁的周月红闻言,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眼框微红,转过身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她心里清楚,丈夫既然拍了板,那这事就定了。况且刘叔刚才说的明明白白,那水鬼虽然退了,但难保不会反悔,儿子的命和将来可能娶不上媳妇,轻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行。”
刘全闻言点头,接着就将目光落在了秦霜的身上,说道,“不过老头子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教你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你能学到多少,是你自己的事。学不进去,就别怪老头子不教。
还有,三个月后你若是想接着学,就得正式拜师。一旦拜师,这辈子就跟这一行绑死了,再没有回头路。”
“多谢师傅。”
秦霜心中一凛,随即郑重地点头。
“先别忙着改称呼。”
刘全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