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将事情闹大,先前的猫儿事件还没过去多久,若再出了这事,于她做生意并不利。
姜衿宁想起梁橙,她曾说,若是遇上难搞的顾客,不用与她多纠缠。
她再次躬身,语气十分诚恳,带着歉意。
“这位小姐姐,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
那人粗鲁地打断姜衿宁的话,站起身,绕着周围走了一圈,指着发红的头皮。
“大家都看看,我可没有冤枉小姑娘,我的头发都被扯落好多,头皮都红了,怕是毛囊都受损了,这是下了狠手啊,这怕是有暴力倾向哟!”
粗粗看了,那头皮有些地方竟真的有些红肿的,很多人都信了她的话。
“好好的为什么要扯我头发,指不定有点大病了,心里畸形了才故意要扯我头发,大家都注意了,这人脑子有病,有故意伤人的行为,都不要来她这里买簪子!”
“不过,我倒是想不通了,这街上的管理员怎么会同意让她这个有精神病的摆摊,怎么,为了赚点租金就不管我们消费者的死活了?”
姜衿宁皱眉看着那人逼真的受伤头皮,怀疑地看着自己手。
要不是确定自己没有碰到,她都要怀疑自己记忆出现偏差了。
可对方为何要冤枉她,图什么?
“这不是上次那个吃得很香的小姑娘?我好像在刷到过视频,原来是这里有病,那她那些表现得很好吃的东西也肯定是不作数的了……”有些不明真相的人很快被带着跑了。
当然也有不同意见的,连忙开口:“是那个女的说小姑娘扯了她的头发,而后就说她有病,我看有病的指不定是谁,我可用我四只眼睛都看到了,小姑娘手都还能碰着她的头呢!”
“不是啊,我刚才还听人说她虐猫呢,这肯定有病吧,那个狂躁症什么的。”
“那猫这不是凑巧有人扔到她摊子上吗?”
“哪里这么多凑巧啊。”
各类说法都传开来,很多在姜衿宁摊子上看缠花的客人,都向后退开了去,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这些眼神,与他日她被骂丧门星时并无二致。
说话的人眼角不自觉露出得意,语气又放缓。
“算了算了,我也懒得计较了,不过我说句公道话,小姑娘,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这样的,回去打打游戏就好了,出来干啥呢,赶紧回去吃吃喝喝就得了,这做生意都是大人做的……”
那人絮絮叨叨不停,面孔渐渐与从前那些谩骂她的渐渐重合。
姜衿宁想起了那些欺负过她的仆妇丫鬟,想起了流放路上那些骂她的人。
她想问自己,甘愿被指责吗?
不,不甘愿!
她,姜衿宁,凭什么要被无端谩骂!
姜衿宁挺直腰背。
就是这个时候,她心底竖着的那道屏障此时彻底被打碎,她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坚毅,眸底常年带着的一丝战栗此时荡然无存。
她快速将今晚的事情理了一遍,先是猫儿,再是诬陷她伤人,前后两件事,都是串联好的,就是不想让她在这里好好做生意。
这条街上卖缠花的只有她,卖簪子首饰的的确不少,那些人梁橙都说过,都是她认识的,她都打过招呼,既然如此,应当不是同行恶意竞争。
姜衿宁想到一个人。
管理员提过的,那个很难缠想白嫖的租客,若是她没猜错,怕就是眼前这人。
好好好,找茬就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是吧!
姜衿宁敛去眸底的寒色,手指在袖中摸到手机,而后转瞬换上不安羞愧的表情,缩着肩膀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这样吧,我和您一道去医院检查,医药费我出!”
那人眼神闪了闪,摆了摆手故作大度。
“哎哎哎,小伤而已,不用去了,我也不为难你,也就要你一个态度,这做生意啊,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得有个规矩的。”
姜衿宁表现得越发羞愧:“不行的,一定要去医院好好检查的,各位姐姐哥哥们大伯婶子们,有谁可以做个见证者,和我一道陪着这位姐姐去医院检查一下。”
当即就有人举手表示自己有空,可以陪同去,对姜衿宁的印象好了不少,看她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我说不用了就不用了,我的身体我清楚。”
“检查一番安心点呢,我看姐姐头皮伤得好严重呀……”
见姜衿宁苦劝不动,围观的人还纷纷出声劝着。
那人愈发不安起来,趁势想离开。
“姐姐,你先别走呀,我们先去医院看一下吧……”
姜衿宁拦着她,装作一不小心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