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便难以自拔。
茗蕴狠狠掐了掐掌心,用疼痛勉强使自己从压抑的思绪中剥离,才想起来,得叫个车才能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掏出手机一看,还剩最后一点电量,赶紧叫了个网约车。
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接单的车型和车牌号,手机自动关机了。
不过问题不大。
反正已经成功下单。
她只要赶到秦邸外的定位点就行。
茗蕴一路小跑,十来分钟后抵达了位置,就看到马路对面,静静停着一台车。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车辆。
这条路属于滨湾别墅大区,通常只有进出这里的车辆才会驶入,极少有其他车辆路过。
想来就是自己叫的网约车了。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滨湾的夜风越来越凉。
茗蕴裹紧衣领,朝着那台车走去。
车内。
御野硬朗如岩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旋即,刀锋长眉压下,一双黑眸寒芒浮动,冷盯着从马路对面朝自己这边迎来的高挑倩影。
哒——哒——哒——
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似乎每一下,都踩在了他的心上。
他从亚非交接的战乱地区飞回国内滨瀚市,在发现茗蕴去了秦邸之后,便自己开着车,也到了这儿。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想看那个女人出丑?
还是想看她会如何应对秦品森出轨?
或是……还有别的某些想法……
以他的身份,他本可以进入秦邸。
但,他就这么静坐在了车里。
从日落黄昏,待到了月挂夜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在茗蕴身影出现的前一秒,他心里想的还是,果然,这个女人就算发现了秦品森出轨又如何?
她会忍受住的,她依然会自轻自贱地赖在秦家。
她怎么舍得放弃秦少夫人的身份,怎么舍得秦家那滔天的富贵。
可当看到她竟然从秦邸大门走了出来,御野不免有些意外。
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无声息勾了下他已经冷了太多年的心。
“您好,是网约车吧?”
茗蕴拉开后车门,问道。
车内没开灯,她也并未在意开车的人长什么样。
御野薄唇微动,嗓音刻意压得变了音色,“嗯,是。你的手机尾号是1314,对么。”
他熟练地报出了几个数字。
“对的。“茗蕴见尾号也对上了,顺理成章坐进车内。
御野启动车子,朝着市中心方向驶去。
灯影斑驳,不断掠过车内。
御野从后视镜瞥一眼茗蕴望着车窗外的侧脸,“我看你是从滨湾秦邸出来的,都这么晚了,秦家没派司机送你?”
茗蕴垂眸,只嗯了一声。
她并不想闲聊,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御野神色未变,可是握着方向盘的一双大手,不自觉紧了紧,指关节棱角更显锋利。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进入了繁华的市中心商业区。
茗蕴看着能把人眼睛晃晕的各式酒吧招牌,忽然开口:“师傅,麻烦您在看到便利店的时候,靠边停一下。”
御野找了个位置停了车。
茗蕴下车进了便利店,不一会儿,拎着一大袋子回来了。
袋子里全是各种酒,啤的红的白的。
御野眼神又沉了几分。
车子继续行驶,茗蕴在车上就打开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个底朝天。
眼泪差点呛出来,她硬憋住。
这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喝酒。
她从来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喝这么难喝的东西,但这次,她突然很想试试。
果然,又苦又涩。
但好像,远不及心里翻涌难压的苦涩。
甚至在忍着没有吐出来之后,当那种晕乎乎的感觉蹿上大脑,似乎真能麻痹一下乱糟糟的情绪。
那就……继续喝吧。
一瓶,两瓶。
三瓶。
御野脸都青了,脚快踩进了油箱。
再不赶紧把茗蕴送到家,怕不是要在车上醉昏过去。
终于,在茗蕴喝了四罐啤酒,准备对一瓶红酒下手之前,车子来到了她住的高档小区。
“谢谢……师傅……”
茗蕴推门下车,拎着大袋子酒,微微摇晃。
目前来看,起码还能走直线。
御野脸色如同覆上了一层万年寒冰,从后视镜里看着茗蕴越来越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