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
影。

    一身黑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身体却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楼漓!” 西撒尔的心猛地揪紧,快步冲了过去。

    他的手刚要碰到那颤抖的肩膀——

    “滚开!”

    一声嘶哑的带着浓浓抗拒和痛苦的呵斥猛地响起,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充满了暴戾。

    角落里的身影猛地转过身。

    月光恰好从洞口斜斜照入,映亮了那张脸。

    楼漓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被他自己咬破了,鲜艳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最让西撒尔心神剧震的,是那双眼睛,不再是熟悉的漆黑,而是变成了妖异的赤红,那红色如此纯粹,如此冰冷,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欲望,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濒临失控的、优雅而危险的吸血鬼。

    西撒尔僵在原地,碧绿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急剧收缩。

    眼前的楼漓,眼中的警惕与恐惧熟悉得让他心碎。

    “楼漓……” 西撒尔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飞一只受惊的蝴蝶,“别怕……是我,西撒尔。我在这里……”

    他试探着,极其缓慢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那双赤红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毁灭的欲望,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痛苦的挣扎。

    楼漓看着靠近的西撒尔,心中毁灭一切的冲动如同海啸般翻涌,但另一个声音却在灵魂深处疯狂呐喊:不能伤害他!你会后悔的!绝对不能伤害西撒尔!

    巨大的矛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

    “滚——!” 楼漓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猛地抬起双手,凝聚起一股强大的推力,狠狠地朝着西撒尔的胸口打去。

    他只想让西撒尔躲开,离他远点,趁他还有最后一丝控制力的时候。

    然而,西撒尔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

    砰!

    那股力量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西撒尔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西撒尔的身体猛地一晃,但他硬生生抗住了,一步未退。

    白皙俊美的脸颊被掌风扫过,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痕,嘴角也被震裂,一缕鲜红的血丝缓缓溢出。

    西撒尔只是闷哼了一声,依旧定定地看着楼漓,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心疼和近乎偏执的坚持。

    他站在原地接受一切。

    楼漓赤红的瞳孔猛地一缩,看着西撒尔嘴角的血迹和自己在他脸上留下的红痕,汹涌的毁灭欲望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愧疚和恐慌淹没。

    他做了什么?!他伤了西撒尔!怎么能伤害西撒尔呢?

    “不要……”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西撒尔,跌跌撞撞地就想往洞外冲去,他不能留在这里,他会伤害他的。

    “楼漓!”

    西撒尔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他一把抓住了楼漓试图逃离的手腕,猛地用力,将那个充满抗拒的身体狠狠地拽进了自己怀里,双臂如同最坚固的锁链,瞬间收拢,将楼漓死死地禁锢在自己胸前。

    “放开我!滚开!” 楼漓在他怀里疯狂地挣扎,眼眸里充满了混乱的痛苦和恐惧。他低下头,对着西撒尔近在咫尺的肩膀,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尖锐的犬齿瞬间刺破了衣料和皮肤,温热的血液涌入口腔。

    他期望疼痛能让西撒尔松手。

    然而,西撒尔只是身体微微一颤,抱着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他甚至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楼漓的黑发上,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纵容和满足:

    “乖……咬吧。再用力点也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 仿佛楼漓不是在伤害他,而是在给予他某种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