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整个议会大厅响起了此起彼伏、强行压抑的、类似于反胃的干呕声。
“呕……好、好吃!”
“yue……真、真不错!”
“这……这口感……噗……很、很独特!西撒尔大人!”
西撒尔看着他们扭曲的表情和言不由衷的赞美,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如初:“真的吗?看来大家都很喜欢?”
他拿起勺子,挖了满满一大勺,动作快如闪电,在伯宜斯惊恐的目光中,精准地、不容拒绝地塞进了他张开的嘴里!
“唔唔唔!!!” 伯宜斯瞬间瞪大了眼睛,整张俊脸涨得通红,被那难以言喻的味道冲击得灵魂出窍,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拼命想吐出来,却被西撒尔强硬地按住了下巴。
“大哥是族长,要多吃点。” 西撒尔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有了伯宜斯这个榜样,其他龙哪里还敢反抗?
在西撒尔越发温和目光的扫视下,一个个含着泪,视死如归地挖起一勺,蛋糕,闭着眼塞进嘴里。
就这样,一龙一勺,那盘极具杀伤力的小蛋糕终于被分享完毕。
众龙纷纷捂着嘴,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议会大厅,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愧是西撒尔大人!连做出来的食物都蕴含着如此可怕的、直击灵魂的杀伤力!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西撒尔和瘫在椅子上、灌了半壶水的伯宜斯。
伯宜斯好不容易缓过气,脸色依旧发绿,他瞪着西撒尔:“你和那个魔法师现在怎么样了?还夫人呢,人家知道吗?”
他带着点报复性地揶揄,“听说你连给他造个屋子都得拐弯抹角,生怕他知道是你送的?啧,你这样畏畏缩缩的,是得不到他的心的!”
西撒尔正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空盘子,闻言动作一顿,碧绿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幽光。
他脑子里盘算的却是:前天的那个小饼干好像是最成功的了,等下回去就给楼漓烤一点,那个应该能吃……
他漫不经心地随口反问:“哦?那应该怎么做?”
伯宜斯立刻来了精神,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种“过来人”的、带着点冷酷的得意笑容,压低声音,传授他的宝贵经验:
“这还不简单?把他关起来!囚禁在你的龙穴深处!用最坚固的锁链锁住他!让他眼里只能看见你,耳朵只能听见你的声音,身体只能感受到你的存在!这样,他自然就属于你了!”
西撒尔听完,用一种带着些许同情、些许怜悯、甚至还有点“关爱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红发哥哥。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所以,你现在晚上睡觉……会有人这样抱着你吗?” 西撒尔比划了一个依偎的姿势。
伯宜斯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没有又怎么样!” 他试图强撑气势。
西撒尔再次叹了口气:“那你很可怜了,可惜,我有。”
他拿起收拾好的盘子,优雅地站起身,经过伯宜斯身边时,还特意停下脚步,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补充道,“还有,大哥,听你这套‘宝贵经验’,我觉得你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了。” 说完,他不再看伯宜斯瞬间铁青的脸色,慢条斯理地走出了议会大厅。
伯宜斯:“……” 他气得差点把椅子扶手捏碎!半晌,才不服气地对着空气狠狠哼了一声:“哼!得意什么!以前、以前也有人会抱着我睡觉好不好!”
然而,话刚出口,他脸上就露出了比刚才被迫吃下西撒尔蛋糕时还要难看十倍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晦气的往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火红的头发,“真是晦气!”
另一边,森林小屋前。
夕阳的金辉温柔地洒落,为木屋和忙碌了一天的楼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楼漓将最后一只包扎好伤口、喂了药的小松鼠放进临时搭建的柔软小窝里,仔细地给它盖上一片暖和的叶子。
他直起身,轻轻吁了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水。长时间的魔法治愈和精神集中,让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辛苦楼漓大人了!” 旁边的莱塔由衷地说道,看着那些在舒适小窝里安然休息的小动物,眼中充满了敬佩。
楼漓摆摆手说“没事”,喉咙有些干渴,便转身准备回屋喝点水。他推开小屋的门,脚步却瞬间顿住。
屋内,夕阳的光线透过窗户,温柔地笼罩着坐在桌旁的身影。
西撒尔坐在那里,侧对着门口。
他少见地将一头灿烂的金发松松地束了一个低低的马尾,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颊边。夕阳的金光勾勒着他俊美深邃的侧脸轮廓,柔和了他平日的棱角,显得格外沉静而温柔。
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的小饼干,还有一套冒着氤氲热气的骨瓷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