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先把人拉回屋里暖和的地方。

    可他的脚步才挪了半寸,旁边的狼耳少年已经像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楼漓大人!”

    莱塔的声音又亮又急,怀里的纸“哗啦”一声散在地上,银灰色的狼尾在身后欢快地甩着,毛茸茸的耳朵竖得笔直,左边那只受过伤的尖儿还微微颤着。

    他根本没顾上散落一地的纸,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楼漓面前,跟着“嗷呜”一声,整个人撞进楼漓怀里。

    “楼漓大人!真的是你!”莱塔把脸埋在楼漓胸口,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衣襟上蹭来蹭去,狼耳时不时扫过楼漓的脖颈,带来一阵轻痒,“莱塔好想你!”

    楼漓被撞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扶住他。怀里的温度暖烘烘的,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生命力的拥抱和熟悉的名字,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他心底残留的噩梦阴霾和恐慌。

    “……莱塔?” 楼漓的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惊悸中回过神的恍惚和惊讶,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灰色脑袋,指尖感受到对方耳朵真实的、温暖的触感。

    “是我是我!”莱塔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月光,鼻尖蹭得红红的,“楼漓大人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翡翠森林离这里好远好远……”

    感受着怀里真切的温度,楼漓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他冰冷的手指下意识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揉了揉莱塔竖起的、手感极佳的狼耳,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我……说来话长。倒是你……”

    楼漓的目光自然地向下扫去,想起了当初在翡翠森林边缘,救下这只被猎人陷阱夹断后腿、奄奄一息的小狼的情景。

    “你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口,莱塔的眼睛更亮了。他往后退了半步,原地蹦了两下,动作灵活:“早好啦!多亏了楼漓大人你给的药!”他拍着自己的腿,语气里满是骄傲,“现在我跑起来,比森林里最快的月辉兔还快!”

    看到小狼生龙活虎的样子,楼漓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清浅而真实的弧度,漆黑的眼眸里漾开暖意:“那就好。”

    就在楼漓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明显的不悦气息,如同阴影般笼罩了过来。

    西撒尔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莱塔身后,脸色微沉。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狗崽一样,揪住莱塔后颈的衣领,稍一用力就把这个还赖在楼漓怀里的“大型挂件”给撕了下来,稳稳地放到一边。

    “唔!”莱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动地从楼漓怀里退了出来,狼尾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炸了毛。

    西撒尔却没看他,目光直直地落在楼漓光着的脚上,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带上了难得的严肃:“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

    楼漓这才低头看自己的脚,刚从屋里跑出来没觉得,这会儿站在草地上,夜露浸得脚底冰凉,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冰凉的脚趾。

    下一秒,天旋地转。

    西撒尔已经俯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背脊,用一个标准的、不容抗拒的公主抱姿势,瞬间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瞬间腾空,巨大的羞窘感席卷而来,楼漓原本苍白的脸颊一下子爆红,像熟透的番茄。他几乎是本能地、带着点无措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西撒尔的脖子,将发烫的脸埋进对方的颈窝。

    旁边的莱塔张大了嘴巴,狼耳都忘了动。他耳朵是不太好使,可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西撒尔大人居然把楼漓大人抱起来了!还是这样……这样亲密的姿势!

    西撒尔没理会目瞪口呆的莱塔,抱着楼漓转身就往小屋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有事明天再商量,今天太晚了。”他侧头对莱塔补了一句,“你回去睡觉。”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小屋的木门被他从里面用力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和玫瑰香,也把一脸茫然的莱塔关在了门外。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无比。

    门外,只留下被夜风吹得凌乱的小狼莱塔,和他散落一地的、写满了森林动植物习性的厚厚纸张。

    莱塔:“……”

    他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木门,又低头看看散落一地被西撒尔特意叮嘱的重要资料,半晌才慢半拍地弯腰,一边捡着纸,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充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西撒尔大人和楼漓大人感情这么好啊?”

    他捡起一张纸,拍了拍上面的尘土,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西撒尔那充满占有欲的抱人动作和楼漓瞬间爆红的脸,越想越觉得冲击力巨大。

    突然,他猛地停住动作。

    等等!

    “不对啊!” 莱塔捏着纸,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之前在西撒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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