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会骑扫帚飞
边的魔杖,一根通体漆黑、只在顶端镶嵌着一颗不起眼暗紫色晶石的短杖。他熟练地将魔杖往宽大的黑袍袖口里一塞,魔杖瞬间消失不见。

    他深吸了一口森林深处带着草木清香的夜风,胸腔里残余的噩梦带来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些。

    他抬起头,望向王城方向那片被灯火映得微微发亮的夜空,眼神锐利而沉静,仿佛在穿透黑暗,锁定那未知的威胁。

    “恶龙……”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我来了,别想在我面前抓走公主。”

    接着,他反手往黑袍下一探——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华丽的召唤阵,抽出来的,是一把……嗯,一把看起来饱经风霜、帚尾甚至有点炸毛的飞行扫帚。

    深棕色的柄身被摩挲得油光水滑,显然陪伴主人度过了无数个奔波赶路的日夜。帚尾的枝条虽然被细心捆扎过,但几根顽皮的细枝还是倔强地翘着,仿佛在无声抗议主人的长期压迫。

    楼漓看着它,兜帽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别问为什么堂堂首席魔法师也骑扫帚,这是传统!是情怀!是无数前辈先贤用实践和摔断的骨头,证明的、性价比最高的通勤方式!

    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飞毯?华而不实,拉风的元素坐骑?喂食麻烦还容易掉毛,只有扫帚,朴实无华,随取随用,坏了还能自己扎一把,深得众多魔法师之心。

    他利落地跨坐上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静默的木屋,还有树枝上那个挂着的、满载甜蜜期待的糖果盒子。然后,他压低身子,兜帽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对着扫帚柄,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带着点哄骗和命令混杂的语气低声道:“老伙计,争口气,这次……飞稳点。”

    扫帚尾端应声亮起一圈柔和的、仿佛被稀释过的淡金色光晕,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带着点像是老发动机被强行唤醒的慵懒感。

    “嗖——!”

    下一秒,那道裹在宽大黑袍里的身影,如同被弹弓射出的古怪蝙蝠,“噌”地一下拔地而起!黑袍下摆在骤然加速的气流中瞬间鼓胀成一个滑稽的黑色气球,又在他手忙脚乱地往下压袍角的动作中迅速瘪下去。几缕不听话的黑发从兜帽边缘溜出来,在夜风中狂舞。

    楼漓紧紧抿着唇,身体微微前倾,努力在风压中维持着平衡和首席魔法师应有的最后一丝体面。就在这时,扫帚那圈淡金光晕猛地亮了一瞬,速度骤然提升!

    “呜——!” 风在耳边发出了更响的呼啸,楼漓感觉自己的兜帽快要被掀翻了!他赶紧空出一只手死死按住头顶,另一只手拼命控制着方向。脚下的森林在高速飞掠中化作一片模糊的、深绿色的光影。偶尔擦过一片低垂的云朵,冰凉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阿嚏!” 喷嚏声瞬间被风声吞没。他吸了吸鼻子,有点懊恼,心里默默吐槽:这破扫帚,每次加速都这么突然!就不能给点缓冲吗?传统交通工具的舒适性果然有待改进!

    但吐槽归吐槽,他握柄的手更紧了,目标明确地朝着灯火通明的王城方向,歪歪扭扭却又异常坚定地疾驰而去。那背影,在浩瀚的星空下,像极了一颗努力奔向未知命运的倔强黑色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