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往往古代的时候打仗都要攻城拔地?
因为你不攻城,只要城在那,你就无法完成对周边的统治。
光占个村子有什么用?
周围村子那么多呢,其他地方凭什么听听你的?
放在南京城,也是如此。
比如清淮镇,虽然地处南京辐射的边缘地带,但也依旧能通过水路,被南京所影响。
如此一来,哪怕受到了武汉那边的影响,物资短缺,但只要背靠南京,可以采购海量的资源,清淮镇就乱不起来。
李信从怀中又取出一封电报译文,“另外,这是我们安插在北方的人传回来的消息。”
李觉民接过电文。
上面的内容很短,却信息量巨大。
按照电文上的说法。
如今的北方各地军阀,最近都在相互试探,边境上的小规模摩擦不断。
整个北方的局势,就像一个被引燃了引线的火药桶,随时可能炸开。
看来,过不了多久,北方就要彻底打成一锅粥了。
李觉民将电文放下,看向李信,“南边的民国政府呢?他们有什么反应?”
李信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们现在自顾不暇。”
他压低了声音,“师父,洋人那边,有大动静了。”
李觉民抬眼看向李信。
“之前在武汉沉没的那艘鸢尾花号,您还记得?”
李觉民微微点头。
他当然记得,这鸢尾花号就是他打沉的。
而且,也是从鸢尾花号上,李觉民才获得了大量的科学知识跟先进的机器图纸。
李信也知道李觉民忘不掉,他也只是用鸢尾花号起个话头。
“之前洋人那边一直没什么消息传回来,我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李信的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但就在三天前,上海的码头,突然出现了一支钢铁舰队。”
他递过一张刚印出来不久的报纸,上面用触目惊心的黑体字,刊登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几艘巨大的钢铁战舰停泊在江面上,炮口森然,充满了压迫感。
“舰队没有表明来意,也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停在黄浦江口。”
李信继续说道,“但整个民国政府,都快疯了,压力全都给到了他们那边。”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李觉民看着报纸上的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沉默的炫耀武力,比直接开战更加可怕。
它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让你时时刻刻不得安宁,在无尽的恐慌和猜测中自己先乱了阵脚。
“这么说,现在是北边要打,南边被洋人堵着门,只有我们南京城这一块,还算安稳?”李觉民总结道。
“正是如此。”
李信躬身回答,“多亏了师父您当初的决定,让工人互助会接管了南京,否则,这里现在恐怕也是一片混乱。”
如今的南京城,在工人互助会的治理下,工厂全力生产,市场繁荣稳定,与外界的动荡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但这片世外桃源,又能维持多久?
李觉民很清楚,一旦外面的局势彻底崩坏,这片孤悬的安宁之地,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
“海运航路,除了运粮,还能运什么?”李觉民忽然问道。
李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只要给钱,什么都能运,矿石、布匹、机器……甚至军火,只要价钱合适,那些洋行都敢卖。”
“很好。”李觉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公馆外平静的街道。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片祥和。
“从今天起,加大对津门那边的投入。”
“是。”李信立刻应声。
“这条航线,不光要运粮,还要运人,运消息。”
李觉民的目光转向窗外,南京城的街景映入眼帘,“武汉一乱,南北的陆路就等于断了,我们的船队,就是连接南北的新动脉。”
“以后,这条路会越来越重要。南边的民国政府靠不住,洋人的舰队就堵在门口,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退路,也要有能跟北方直接对话的渠道。”
虽然李觉民也知道,洋人的坚船利炮很厉害,民国政府就是反抗,其实也打不过。
但打不过归打不过,连抗议都不敢,民国政府的膝盖太软了。
所以根本就靠不住。
李信安静地听着,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李觉民的话语不多,但每一个决定都指向一个清晰的目标。
“师父的意思是,一旦南边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