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钱先生言重了。”
李觉民扶住了他,“你能有今日,靠的是你自己的才华。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将钱德清引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在主位落座。
“我这人,向来信奉一个道理,有本事的人,就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几句简单的对话,让书房里略显拘谨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李觉民没有再继续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
“钱先生,我让你翻译的那些东洋书籍,进展如何了?”
一提到正事,钱德清立刻恢复了学者的严谨。
他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用线装订起来的册子,双手呈递给李觉民。
“会长,这是我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一小部分译稿,大约有三十几页。”
“这些东洋典籍所用的文字,并非现代的日语,而是夹杂了大量的古文和特殊的符咒术语,翻译起来颇为耗时。”
钱德清有些歉意地说道。
“不急。”李觉民接过册子,并没有翻看,而是将其放在了桌上。
“钱先生,这次请你来,是有一件更紧急的事情。”
李觉民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翻译的时候,重点留意一下,有没有和人桩相关的内容。如果有,不论是什么,都优先翻译出来。”
“人桩?”
钱德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显然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对,人桩。”李觉民点了点头,“这件事,万分紧急,关系重大。”
“德清明白!”钱德清立刻站了起来,郑重地应下,“回去之后,我立刻就着手查找相关的内容。”
李觉民看着他,沉吟片刻,觉得还是应该让他对事情的严重性有个了解。
他将东洋人在南京城布下地脉钉的事情,简单地对钱德清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省略了关于阴邪煞气和邪物的部分,只说是东洋人用来破坏风水的恶毒手段。
饶是如此,钱德清听完之后,脸色也变得煞白。
他扶着桌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这……这帮畜生!他们竟然用如此歹毒的法子,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钱德清气得浑身发抖,读书人的斯文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怒火。
“所以,我需要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李觉民缓缓说道,“而答案,很可能就在那些东洋人的典籍里。”
“会长放心!”
钱德清一躬到底,声音铿锵有力,“德清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不眠不休,也一定把相关的内容给您找出来!”
这不仅是为李觉民办事,更是为这南京城的万千百姓,为这片土地。
钱德清又详细说明了一些翻译典籍时遇到的难点,比如某些特殊符文的不同写法可能代表完全不同的含义,需要反复比对考证。
李觉民认真听完,对他严谨的态度表示了认可。
送走了这位老先生,李觉民一转身,就看见李信站在书房外的廊下,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你怎么还在这里?”
李觉民有些意外,“工人互助会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在他看来,李信现在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
李信却快步迎了上来。
“师父,正要跟您汇报呢。”
“工人互助会现在已经完全走上正轨了,城里的工人们入会的热情很高,虽然比不上最开始那几天,一天上万人加入,但现在每天也能稳定地增加几百上千人。”
李信的语速很快,条理却很清晰。
“而且,咱们的武卫人手充足,我已经从互助会的日常管理中抽调出了一批人手,开始接管城里的一些事务了。”
“之前那些官员留下来的烂摊子,咱们的人正在一个个地收拾,工厂区那边也在整顿,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李觉民听着,渐渐明白了。
他看着自己这个弟子脸上那股自豪的神情,不禁有些好笑。
怪不得前世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格命是会上瘾的。
之前,李信这小子虽然只是十几岁,但脸上从来都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但现在,竟然有自豪感了。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并且,李觉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李信会在书房外面了。
闹了半天,整个南京城里,各个摊子都铺开了,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
反倒是他这个做师父的,因为要处理地脉钉的事情,成了唯一一个没参与到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