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看着那张因尘土和血污而显得狼狈,却又无比熟悉的脸,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着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声音里满是无法理解的错愕。
“山崎一郎?”
被几个武卫死死按住的山崎一郎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李信,没有说话,但那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
李信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当时李觉民可是跟李信说,他亲眼看到山崎一郎死掉了。
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信哥,这人是谁啊?”
李虎走上前来,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俘虏。
“一个本该已经死了的人。”
李信挥了挥手,对周围的武卫下令,“把他,还有那个接头的,全部带回去,交给师父处置!”
“是!”
……
李觉民的宅院,书房内。
书房的门被敲响,李信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的神情又是兴奋又是困惑。
“师父!”
李觉民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自己的弟子,“抓到了?”
“抓到了!而且,您绝对想不到我们抓到了谁!”
李信的语气有些激动。
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两名武卫押着一个被麻绳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走了进来,一把将他按跪在地上。
李觉民的视线落在那个俘虏的脸上。
当他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即便是以他的心性,手指也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他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奇。
“山崎一郎。”
李觉民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他记得非常清楚,在前几天的那个晚上,山崎一郎明明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就连尸体都没留下。
可现在,这个本应已经死掉的人,竟然活生生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李觉民挥了挥手。
“你们都出去,李信留下。”
“是。”
武卫们领命退下,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李觉民,李信,以及跪在地上的山崎一郎。
李觉民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山崎一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很好奇,我明明亲眼看到了你已经死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山崎一郎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反而是一种认命般的自嘲。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音沙哑。
“李觉民,我承认,我输了,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证不杀我。”
李觉民点点头。
他本就没打算直接杀掉山崎一郎。
山崎一郎这个人身份不低,留着说不定有用。
毕竟,这南京城的东都洋行可是山崎一郎的,要是能把这洋行吞了,往后的发展,还能快上数倍。
更不用说,这山崎一郎可是有姓氏的,在东洋应该也是一名贵族,这样的存在,哪怕留着换赎金都能换一笔巨款。
得到李觉民的点头后,山崎一郎顿时松了口气,他继续说道,“我们山崎家,在大东洋帝国也曾是传承数百年的名门,虽然现在没落了,但祖上还是留下了一些保命的东西。”
“我当时使用了一枚分身符。”
“分身符?”
李信在一旁忍不住出声。
“那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制作的符咒,可以制作一个跟本体一样的分身。”
山崎一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和惋惜。
“那东西,我们家族也只剩下最后一张,没想到,会用在你这个支那人的身上。”
李觉民听完,陷入了沉默。
分身符。
这三个字让他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个弹丸之地的没落家族的后裔,都能拥有这种数百年积累下来可以保命的宝物。
那么,那些真正盘踞在幕后,传承了上千年甚至更久的势力,那些老阴币,他们的手中又掌握着何等恐怖的手段?
这个发现,让李觉民心中警铃大作。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是有些小看了这帮人。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要让他死了。”
李觉民对门外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两名武卫走进来,架起山崎一郎就往外拖。
李觉民看着山崎一郎被带走,心里有些可惜。
这处南京的宅院毕竟是新买的,很多设施都跟不上。
不像清淮镇的李庄,经过他的亲自规划,连关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