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门被魏征在外面合上,厚重的石门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与声音。
李觉民站在原地,面前是那具已经冰冷的黑衣人尸体。
他伸出手,在那尸体上方一寸处缓缓移动。
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在他的感知中浮现,正是那种附着在李书文三人伤口处的阴邪黑气。
这股黑气正以一个缓慢的速度从尸体上逸散,回归于无。
李觉民尝试调动体内的先天内劲,试图将一缕黑气包裹、截留。
内劲刚一接触,那缕黑气便如雪遇沸汤,瞬间被净化消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力量,是这些阴邪之物的克星,却也无法将它们保存下来。
眼看尸体上的黑气越来越稀薄,李觉民心中一动。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只米粒大小的白色虫子。
这虫子,正是李觉民培育出来的子母蛊中的子蛊。
因为子母蛊如今都被李觉民拿来当做保密的最后保险,所以他现在身上常年带着一些。
子蛊相比起娇弱的母蛊,不管是生命力还是攻击性都要强太多。
哪怕没有宿主,子蛊也能靠着自身顽强的生命力,陷入假死状态,存活一到两年之久。
用子蛊来尝试,也是李觉民的无奈之举。
那些黑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李觉民身为修炼正道武学的存在,想利用这些黑气本就千难万难。
而他身上,唯一跟这些黑气沾边的东西,可能也就只有子蛊这样的蛊虫了。
李觉民将子蛊放在尸体的心口位置。
起初,子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趴伏着。
李觉民将自己的一丝内劲,混杂着青龙真意的力量,极其微量地渡入子蛊体内。
子蛊的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后,很快就脱离了假死的状态。
随着子蛊慢慢的复苏。
变化终于出现了。
死士身体上一缕即将消散的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扭曲着钻入了子蛊的体内。
子蛊的身体猛地蜷缩起来,肉嘟嘟的虫身,一涨一缩,随后在后背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灰色纹路。
李觉民看到这一幕后,顿时眼前一亮!
有效果。
不过,李觉民随身带着的子蛊只有这一只。
眼看如今有了进展,李觉民也不敢耽搁,立刻从武行总会离开,返回了自己的武馆。
片刻之后,他带着一个装满了子蛊的罐子,重新回到了密室。
他将罐子打开,七八只原本沉眠的子蛊,在他的内劲刺激下,纷纷复苏。
随后,李觉民把这些子蛊,全都倒在了黑衣人的尸体上。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尸体上残余的所有黑气,都被这些子蛊吞食干净。
做完这一切,那些子蛊的背上都多了一道深浅不一的灰色纹路。
李觉民伸出一根手指,手指上布满了内劲和青龙真意,缓缓的靠近其中一只子蛊。
而上面的内劲和青龙真意却引而不发。
那只子蛊立刻变得躁动不安。
然后,开始本能的朝着一个方向开始蠕动。
李觉民之后又在其他几个子蛊身上试了试,结果发现,它们蠕动的方向竟然惊人的一致!
李觉民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变化。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些子蛊蠕动的方向,就是存在黑气的方向,它们之所以蠕动,也是因为在生命的威胁下,本能的寻找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安全?
当然是遍布黑气的地方了!
也就是说,这些吞食了黑气的子蛊,成了能够感应同源气息的活物。
李觉民深吸口气,将所有子蛊收回罐中,走出石室。
“会长,这……”
魏征看到他出来,连忙上前。
“把尸体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李觉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另外,今晚的事情,谁也不许多说半个字,特别是对津门那三位,就说追兵没找到。”
魏征心里一凛,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
李觉民不再多言,身影很快消失在总会的夜色里。
接下来的三天。
南京城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行人。
李觉民换上普通的短衫,每天从清晨走到深夜,几乎踏遍了南京城的每一条街巷。
他腰间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布袋,里面装着的,正是那些吞食了黑气的子蛊。
每当靠近某个区域,布袋里的子蛊便会传来或强或弱的震动。
李觉民会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