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身上。
李觉民站在粮仓门口,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看地上那个死去的兵痞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军官头目的脸上。
“我只是离开了一个月,怎么镇子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闹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码头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视线全部汇集到那个倒在地上的兵痞身上。
他的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姿态弯折着,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已经没了神采。
那个用枪管戳着刘四强胸口的军官,脸上的嚣张神情一点点消失,转而被一种缓慢浮现的惊恐所替代。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道突然出现的黑影。
李芳站在那里,缓缓收回了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身后的船上,李觉民正带着其余的武卫走下舷梯,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你们是什么人?”军官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握紧了手里的枪,却不敢抬起枪口。
李觉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了刘四强的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刘四强。
“还要在地上趴到什么时候?”
刘四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头看到李觉民,脸上一瞬间涌上狂喜,随即又变成了浓重的惭愧。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李觉民面前,低下了头。
“师傅,我……我给您丢脸了。”
李觉民的视线越过他,扫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蝉的兵痞,又看了看刘四强身后那些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武馆弟子。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他很清楚,以刘四强如今养血武者的实力,对付这群乌合之众并不难。
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因为顾忌对方手里的枪,怕伤到身后的师弟们。
“抬起头来。”李觉民的语气很平静。
刘四强依言抬头,脸上满是羞愧。
“你做得没错,知道顾全大局,护着师弟们。”李觉民先是肯定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动手。”
“不要担心伤亡,我们李氏武馆的人,不是站着挨打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死了人,伤了人,李氏武馆负责到底!”
这句话,让刘四强和他身后的弟子们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燃起了火焰。
而那些兵痞,尤其是那个军官头目,脸色则变得惨白。
李觉民说完,这才把视线投向那个军官。
“赵师长?”他轻轻念叨了一句,“我没听说过清淮镇什么时候多了个赵师长。”
军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撑着说道,“我们是北方军麾下,赵阔海师长的部队!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觉民已经没有了耐心。
他对着身后的武卫偏了一下头。
“缴了他们的械,人打断一条腿,扔出去。”
“是!”
李芳等人应声而出,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冲入了那群兵痞之中。
凄厉的惨叫声和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接连响起。
这些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兵痞,在养血武者面前,和待宰的鸡鸭没有任何区别。
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所有兵痞都倒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哀嚎,手里的枪械被堆成了一小堆。
那个军官头目被李芳一脚踩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李觉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回去告诉那个赵阔海,清淮镇是我李觉民的地盘。他的手,最好别伸那么长。”
“滚。”
李芳松开脚,那军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群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码头。
码头上很快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地的武器和血迹。
刘四强指挥着弟子们打扫现场,将那些缴获的步枪收拢起来。
李觉民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人朝着李庄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刚到庄子门口,高高的哨塔上立刻有武卫发现了他们,沉重的包铁大门随即缓缓打开。
驻守庄子的武卫队长快步迎了上来,对着李觉民躬身行礼。
“师父,您回来了!”
李觉民点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庄子里没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