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骑士的装备确实精良。
厚重的板甲覆盖了全身,头盔上的面甲放下来能护住整张脸。
每个骑士的腰间都挂着一柄长剑,马鞍侧面还挂着一杆骑枪。
战马的前胸和头部也包裹着铁皮护甲,只有腿部和腹部没有防护。
“腿和肚子没挂甲。”李芳趴在旁边,也看到了这一点。
“嗯。”
李觉民继续观察。
那些骑士上岸之后并没有立刻列阵冲锋,而是在河滩上慢慢集结。
有几个骑士正在检查马具,有的在调整铠甲的绑带,还有人从小船上往下搬箱子。
他们还没准备好。
这是最好的时机。
“全队听令。”李觉民压低声音。
十三名武卫和李芳同时凑了过来。
“从这里到河滩,大约四百步,中间有一段下坡路,坡底有一条干涸的水渠,可以藏人。”
他用手指在地上划了几道线。
“李芳带八个人,沿着水渠向南绕过去,从骑兵集结区的侧后方切入,剩下的五个人,跟我走正面。”
“等我正面动手之后,你们再出击。”
“记住,先砍马腿,不要恋战,砍完就走,拉开距离再找下一个目标。”
李芳领命,带着八名武卫迅速脱离,沿着矮坡的反斜面向南移动,身形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地面在爬行。
李觉民看着他们消失在灌木丛中,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五名武卫。
“跟紧我,不要掉队,到了近处之后散开,各自找目标。”
五人点头。
李觉民站起身,大步走下矮坡。
他没有隐藏行迹。
就跟昨晚对付溃兵时一样,他堂堂正正地走在通往河滩的路上,脚步平稳,速度不疾不徐。
五名武卫跟在身后,间距拉开,呈扇形散开。
河滩上,一个正在给战马调整辔头的骑士最先发现了他们。
那骑士抬起头,透过头盔面甲的缝隙看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扭头朝身后大喊了一声。
李觉民听懂了他在喊的什么,他正在让人警戒。
之前遇到洋人雇佣兵的时候,李觉民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后来他还专门找被关在地牢里的两个洋人学了一段时间。
如今一些简单的语言已经能听懂了。
河滩上的骑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这边。
一个身上披风颜色与其他人不同的骑士快步走出人群,应该是个军官。
那军官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朝着李觉民的方向大声喊,“你是谁?不要再靠近了!”
语气里带着警告和质问。
李觉民装作没听到,脚步不停。
三百步。
两百步。
络腮胡军官的脸色变了。
他重新扣上头盔,翻身上马,从马鞍侧面抽出骑枪,枪尖对准了李觉民的方向。
其他骑士也开始上马,金属铠甲碰撞的声音在河滩上响成一片。
一百五十步。
络腮胡军官举起骑枪,发出一声短促的吼叫。
十几个已经上马的骑士同时催动战马,朝着李觉民的方向小跑起来。
马蹄踏在碎石滩上,声音沉闷,大地开始微微震动。
“来了。”李觉民脚步一顿。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名武卫,这五个人的脸上都绷得很紧,手已经握上了骨竹刀的刀柄,指节发白。
“散开,等骑兵冲过来后,从后面砍马腿。”
五人应声散向两侧。
李觉民转回头,面对着越来越近的骑兵群。
战马从小跑转为快跑,速度急剧攀升。
打头的络腮胡军官身上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那层光从铠甲缝隙中透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斗气外放。
后面的骑士身上也陆续亮起了同样的光芒,有强有弱。
四十多匹战马全速冲锋,铁蹄声汇聚在一起,整片河滩都在颤抖。
尘土被高高扬起,遮蔽了后方的视线。
骑兵冲锋的压迫感,不是语言能形容的。
那是几万斤的钢铁和血肉裹挟着速度碾压过来,大地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呻吟。
但李觉民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五十步。
三十步。
络腮胡军官的骑枪枪尖已经对准了李觉民的胸口,枪身上缠绕着浓郁的斗气光芒。
二十步。
李觉民动了。
他整个人矮下身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