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庄的演武场上,两百多名黑衣武卫集结完毕。
他们身着统一的劲装,内穿骨竹内甲,腰间佩着骨竹刀,队列整齐,鸦雀无声。
李觉民没有做任何战前动员。
他只是对李芳简单吩咐了几句,让她安排好留守的一半人手,务必保证李庄和清淮镇的安稳。
随后,他转身回了后院。
陈淑娴和方晴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等着。
李文轩站在母亲身边,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
李萱月则拉着方晴的衣角,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院门口。
看到李觉民走进来,陈淑娴迎了上去。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李觉民点点头,“家里就交给你了。”
陈淑娴没有多问,只是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轻柔。
“我等你回来。”
李觉民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走向方晴。
“家里和镇上的财物,还要你操持,要是遇到难事,你可以让武卫配合你。”
方晴抱着李景晨,郑重地点点头,“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
“爹爹!”
李萱月挣脱方晴的手,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李觉民的大腿。
“爹,你要去哪里?不要走。”
李觉民蹲下身子,将女儿抱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小脸。
“爹要去当大英雄。”
他的声音温和。
“外面来了很多坏人,爹要是不去把他们打跑,大家就都没好日子过了。”
李萱月眨巴着大眼睛,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她似懂非懂地想了想,最后还是伸出小手,搂住李觉民的脖子。
“那好吧,但是爹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李觉民听着女儿奶声奶气的话,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放心,爹很快就回来。”
他放下女儿,站起身,看向一旁的李文轩。
“文轩。”
“父亲。”李文轩上前一步,学着大人的样子拱了拱手。
“你已经长大了,是个大孩子了。”、
李觉民看着儿子那张故作严肃的小脸,“文治武功不敢说,但你现在已经有了保护家人的能力。”
“保护好你的母亲,你的妹妹,还有方晴小妈,知道么?”
李文轩用力地点头,声音响亮。
“知道了!父亲一路保重!”
李觉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转身,从下人手中接过那杆通体乌黑的六合骨戟,大步向院外走去。
“出发!”
演武场上,随着他一声令下,两百多名武卫齐齐转身,迈开步伐,跟在他的身后,寂静无声地离开了李庄。
这一次前往武汉,李觉民没有选择走水路。
长江航道上游有洋人舰队横行,还有沉船堵塞,水路早已不通。
况且,从清淮镇到武汉,沿途匪患丛生,更有不知多少从战场上逃下来的溃兵。
李芳之前能遇到一伙,就说明这条路上绝对不会太平。
正好借此机会,将这些渣滓清扫一遍。
免得清淮镇遭灾。
队伍里的都是武者,脚力远非寻常人可比。
一行人离开清淮镇地界后,便舍弃官道,直接钻入山林,取直线朝着武汉方向急行军。
因为需要分出人手在山林中搜寻溃兵和土匪的踪迹,队伍前进的速度受到了一些影响。
即便如此,一天下来,也行进了超过三十里。
夜幕降临,队伍在一座早已废弃的村庄停下。
村子有一半的房屋都被焚毁,墙壁上还留着黑色的烟熏痕迹。
地上看不到太多血迹,说明大部分村民应该在战火烧来之前就逃走了。
李觉民让武卫们就地休整,生火造饭。
他自己则在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里,摊开地图,就着火光仔细研究。
李芳走了进来。
“师父,已经探查过了,周围五里内没有发现异常。”
李觉民的手指在地图上从清淮镇划向武汉。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他的声音很平静。
“信上说,那些学生用沉船堵住航道,根本争取不了多少时间。”
“现在已经过去几天时间了,每多拖延一天,就可能有一批学生赴死。”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休息,连夜赶路,直到抵达武汉城下。”
李芳闻言,身体站得更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