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韬带着手下,拉着两千石粮食回到清淮镇。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满是得意。
镇上的居民和难民们远远看着,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畏惧。
这支军队刚来的时候,大家还以为是救星,没想到却是另一群强盗。
在周子韬看来,清淮镇的一切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至于那个李氏武馆的李觉民,不过是一个会些拳脚的武夫。
再厉害,还能比得上枪炮?
至于李觉民的岳丈,两省总督方远?
周子韬心里冷笑。
别人或许会怕方远,他周子韬不怕。
他的父亲周承德,是民国政府里专办洋务的特派员,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金发碧眼的洋大人。
别说一个地方总督,就是见了民国大总统,他父亲也能说上几句话。
这年头,你权势再高,枪杆子再硬,都不如跟洋人的关系又高又硬。
洋人的坚船利炮往江口一停,谁敢不给面子?
也正是仗着这层关系,他周子韬才能在民国军中如此肆无忌惮。
在他眼里,这片土地上的人,不管是当官的还是练武的,都是一群没开化的土包子。
满载粮食的车队进了镇子,周子韬直接下了命令,让手下把粮食处理掉,换成白花花的大洋。
他自己则是一头扎进了金翠楼。
自从来到清淮镇,他就把这里整个包了下来。
原本清淮镇最大的酒楼,如今被他改造成了私人的享乐窝,搞得乌烟瘴气。
金翠楼的掌柜敢怒不敢言,只能每天陪着笑脸,心里滴着血。
周子韬刚在主位坐下,一个狗腿子军官就凑了过来,满脸谄媚。
“姑娘们呢!都死哪儿去了?还不快出来伺候周将军!”
随着他一声吆喝,一群穿着暴露的女子从后堂鱼贯而出,个个脸上带着强笑,围到了周子韬身边。
有的捶腿,有的捏肩,有的端着果盘,有的捧着酒杯。
那狗腿子凑到满脸享受的周子韬身边,压低了声音。
“头儿,今天那李庄有点不老实啊。”
“我可听说了,他们李庄里囤的粮食,少说也有一万石,今天就给了咱们两千石,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吗?”
周子韬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他狞笑着说:“一个开武馆的,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老子早晚把他的庄子给平了。”
“至于粮食,哼,老子能去要第一次,就能去要第二次,第三次,他敢不给?”
“哪次给的少了,老子就直接拿枪崩了他李觉民的脑袋!”
狗腿子一听,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头儿,高!实在是高!原来您早就有了全盘计划,这是胸有沟壑,智谋过人啊!”
周子韬被捧得飘飘然,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伸手在旁边一个女子的臀部上重重抓了一把,引来一声惊呼。
他笑得更大声了:“你小子记住了,这年头,什么权势都是虚的。”
“只要跟洋大人搞好关系,想要什么没有?好好跟着老子干,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全靠头儿栽培!”狗腿子连连点头哈腰。
金翠楼内,灯火通明,酒气熏天,一片喧嚣。
而在金翠楼外,几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墙角的阴影里。
夜色是他们最好的伪装。
片刻后,又一道身影从远处黑暗中快速靠近,对着为首的武卫头领单膝跪地,用极低的声音汇报。
“芳姐,探查清楚了。”
“粮食全都堆在后院的库房,对方还没来得及处理,一共两千石,一袋不少。”
“他们的人也都在楼里,算上那个领头的周子韬,一个都没少。”
“后院和周围,没有安排任何岗哨。”
武卫头领李芳听完汇报,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灯火辉煌的酒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只是对着身后的同伴,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动手。”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十几道黑影瞬间散开,如同鬼魅一般,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扑向金翠楼。
后院的墙壁对于这些修炼了《呼吸法》的武卫来说,形同虚设。
他们手脚并用,几个起落便翻了进去,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金翠楼的后厨,几个厨子正在打着瞌睡。
一道黑影闪过,厨子们甚至来不及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