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握住骨竹,深吸一口气,腰背发力。
深植于地下的骨竹,被他硬生生从泥土里拔起。
带起的泥土簌簌落下,成熟的骨竹直接从根须上脱落下来。
李觉民将整根竹子扛在肩上,分量不轻,估摸着有上百斤。
李觉民取来一把伐木用的钢锯。
他抓着锯柄,对准竹身,用力拉动。
刺耳的声音响起。
钢锯的锯齿在光滑的竹竿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甚至迸出几点火星。
而那坚硬的锯齿,却明显卷了刃。
李觉民看着手中报废的钢锯,又看了看骨竹上那道浅浅的白印,眉头微皱。
这东西的硬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又惊又喜。
喜的是系统出品,果然不凡。
忧的是,想要把它加工成想要的模样,怕是要费一番大功夫。
他丢下锯子,走到骨竹前,伸出手指在竹竿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觉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命人又取来一把崭新的钢锯,右手握住锯柄,左手扶住竹身。
这一次,他体内的内劲开始运转,顺着手臂灌注到钢锯之上。
他再次用力拉动。
嘎吱!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比之前要响亮数倍。
这一次,钢锯的锯齿终于切入了竹身,白色的粉末随着拉动不断落下。
然而,仅仅是切入不到一指深,李觉民就感觉到了巨大的阻力。
他加大内劲的灌注,钢锯与骨竹摩擦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因为高温而变得有些发红。
又过了片刻,只听嘣的一声脆响,钢锯的锯条承受不住内劲的持续灌注和剧烈摩擦,从中间断裂开来。
李觉民丢掉手里只剩半截的锯子,看了一眼骨竹上的切口。
进展缓慢。
他又去拿了一把钢锯。
于是,周而复始。
一把又一把的钢锯被拿来,然后在李觉民手里变成废铁。
在接连报废了七把钢锯之后,李觉民终于将这根五米多高的骨竹,分成了四段。
他拿起其中一段,切口平整,内里是半镂空的结构,质地紧密,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单单是加工原材料就如此费力,若是真做成了兵器,其威力可想而知。
他已经想好了。
这骨竹,正好用来打造一柄可伸缩的长戟。
竹身强度足够,比钢铁还要硬,关键是内劲在其中流通毫无阻碍,是完美的武器胚子。
李觉民在纸上画出草图。
戟杆由两截骨竹套接而成,内部设置机关,可长可短。
戟头最为关键,他打算将骨竹节的实心部分,慢慢打磨成锋利的尖刺,作为戟的主刺。
然后在主刺的两侧,再加装月牙形的戟刃。
而制作戟刃的材料,就是那些从骨竹上磨下来的粉末。
将这些粉末融入精钢之中,锻造出的新材料,其韧性和强度必然远超寻常钢铁。
这个想法很好,但实施起来却需要专业的匠人。
“赵大。”
“在,师傅。”赵大很快赶了过来。
“去清淮镇,把镇上最好的铁匠请来,就说我李觉民有请。”
“是!”
赵大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下午,一个身形精悍,满手老茧的小老头就被带到了农庄。
老头姓王,人称王铁匠,是清淮镇祖传三代的铁匠,手艺在十里八乡都很有名。
被带到农庄,王铁匠心里还有些打鼓,不知道这位最近权势滔天的李馆主找自己做什么。
当李觉民将一节骨竹和设计图纸摆在他面前时,王铁匠愣住了。
“李馆主,这是……玉?”他拿起那节骨竹,触手温润,分量却不轻。
“这不是玉,是一种竹子。”李觉民平静地解释。
王铁匠闻言,拿起随身携带的小锤,对着骨竹的边角轻轻一敲。
当!
清脆的声响传来,他的手腕被震得发麻,而骨竹上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王铁匠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向李觉民,眼神里全是震惊。
他打了一辈子铁,什么样的材料没见过,可硬到这种地步的竹子,简直闻所未闻。
“李馆主,这东西……怕是不好加工。”王铁匠放下骨竹,表情严肃。
“钱不是问题。”
李觉民直接说道,“要什么材料,只管开口,一周之内,我要看到成品。”
“这个……”
王铁匠面露难色,“主要是打磨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