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镇上热闹了不少。
并不是所有武馆都像李觉民这般家底殷实且谨慎。
那些在上次比武中被削减了名额的小武馆馆主,为了生存,纷纷响应了号召。
就连幸存的五大武馆中,也有两家派出了得力弟子参与。
毕竟,每个月三块大洋的工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是能救命的钱。
李氏武馆依旧大门紧闭。
每日清晨,院子里的哼哈声从未间断。
这一日深夜,月黑风高。
李觉民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
他并没有带兵器,只是在腰间缠了一圈飞蝗石。
他要去黄家探一探虚实。
虽然决定不参与,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黄家这次动作太大,若是不搞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李觉民心里始终不安。
他身形一晃,轻巧地翻过三米高的围墙,落地无声。
此时已是丑时,镇上的街道一片漆黑,只有几声狗吠偶尔响起。
李觉民贴着墙根,如同一只灵猫,快速穿梭在巷弄之间。
他的目标是镇东头的黄家大院。
黄家大院占地极广,门口挂着两盏气死风灯,四个背枪的护院正靠在门柱上打瞌睡。
李觉民绕到后墙。
这里的墙壁更高,上面还插满了碎瓷片,防止贼人攀爬。
这难不倒李觉民。
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墙,借力腾空,双手如钩,避开碎瓷片,扣住墙沿,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院内亭台楼阁错落,防守比外面严密得多。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巡逻的家丁。
李觉民屏住呼吸,运转内劲,将自身的生理机能降到最低。
他躲在一处假山后,避开了一队巡逻。
凭借着敏锐的听觉,他听到了远处一间亮着灯的屋子里传来了说话声。
那是书房的位置。
李觉民借着花木的掩护,潜行到书房窗下。
屋内传出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爹,这都三天了,才招了不到二十个练家子。这点人手,够干什么的?”
这是黄家大少爷黄守业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慌什么。二十个练家子,加上咱们自家的五十个护院枪手,足够了。”
这是黄家家主黄炳强的声音。
“可是……”黄守业犹豫道,“那东西太扎眼了。万一走漏了风声,别说土匪,就是赵家和田家也不会干看着。”
“所以才要打着外出运粮的旗号。”黄炳强冷哼一声,“所有人都以为咱们是去买粮,到时候出发时多带一些箱子,就能掩人耳目。”
“谁能想到,咱们是要把那批货运出去?”
窗下的李觉民心中一动。
货?什么货?
只听黄炳强继续说道:“洋人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只要这批烟土能送到省城,咱们就能换回两百条快枪,还有两门迫击炮,我还专门跟洋人买了两把左轮手枪和两百发子弹,据说这左轮手枪方便携带,还可以连射六发,而且不用担心受潮,是防身的利器!”
“到时候,这清淮镇,就是咱们黄家说了算。赵家、田家,还有武馆里的那群泥腿子,都得看咱们脸色行事。”
烟土!
李觉民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所谓的购粮,不过是掩人耳目。
黄家真正要运的,是囤积的烟土。
他们想趁着乱世,用这害人的东西换取军火,从而彻底称霸清淮镇。
难怪不敢走水路。
水路现在可能被不知名的势力封锁了,运送烟土这种贵重且违禁的货物,一旦被扣下,黄家就全完了。
而走陆路,只要多雇些炮灰护卫,再配合自家的枪队,反而有一线生机。
那些被高薪吸引来的武师和护卫,根本就是黄家用来吸引土匪火力的挡箭牌。
“可是爹,那个李氏武馆的李觉民没上钩。”
黄守业恨恨道,“周全那个废物,连个开武馆的都搞不定。”
“李觉民……”黄炳强沉吟片刻,“这人不简单。他不来也好,免得被他看出什么,穿了帮。”
“等咱们换了枪炮回来,第一个就拿他李氏武馆开刀。听说他那武馆里存了不少粮食,还有那个什么归元丹的配方,那可是日进斗金的好东西,到时候都是咱们的。”
黄守业闻言嘿嘿一笑,“那归元丹的确好用,每次晚上用完后,第二天不仅不疲惫,还感觉神清气爽!爹,到时候咱们把这药卖到省城的青楼去,那咱们就发了!”
黄炳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