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利用栅栏的地形优势,挺起长矛不断戳刺,一时间竟然将翻上墙头的几头精英啵灵蛙逼得连连倒退。
随着数声沉重的闷响,两头庞然大物被合力推下了栅栏,重重摔回了泥沼之中!
眼看精心策划的突袭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力量瓦解,啵灵蛙群的后方,那只首领发出了咆哮。
随即,在几名手持粗糙木盾的卫兵保护下,一个形貌诡异的啵灵蛙被护送到了栅栏根部。
与那些只知杀戮的同类截然不同,这只啵灵蛙身上披着的不是腥臭皮甲,而是缀满油垢的肮脏布袍,脖颈上挂着一圈用各种生灵遗骨与犬牙磨制的饰品,在月光下折射出惨白的微光。
这是一名啵灵蛙施法者!
它猛然举起干枯的爪子,开始用一种扭曲、如同指甲剐蹭的刺耳音调,咕嘎咕嘎地唱起难以言喻的战歌。
“格拉尔!格拉——尔!格拉尔!”
与此同时,它的双手拍击着干瘪的胸膛,节奏越来越快。
“格拉尔!格拉尔!格拉—尔!”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波混杂着混乱的魔力,以它为中心扩散。
首当其冲的是那几名近身卫兵,它们痛苦地捂住脑袋,发出呜咽,但在某种血脉同源的庇护下,它们并没有真的遭到重创,反而更加狂躁起来。
然而,当音波传到人类耳中,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些刚刚鼓起勇气的米尔人守军,如同被重锤击中头部,惨叫不已,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
就连薇拉本人也是娇躯剧震,脸色煞白,头顶的银月光球明灭不定,如同即将熄灭的油灯,再也无法维持稳定的治愈与勇气光环。
刚刚稳固的防线,因为这邪恶战歌的出现瞬间崩溃!
趁着守军被那邪恶战歌摧残得抱头惨嚎、战力尽失的当口,泥潭与荆棘阴影里又跳出十几头啵灵蛙,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般猛地窜出!
它们的目标明确那些瘫软在墙头、七窍渗血的米尔人守卫。
这些两栖怪物的绝对力量或许不算顶尖,但它们手中的长矛和吹箭都是用沼泽毒藤汁液浸泡过。
“呃啊——!”
面对啵灵蛙的攻击,一名守卫勉强举起短刀格挡,架开了矛尖,代价是手臂擦伤。
但仅仅片刻,他整条骼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发黑,不受控制地垂落,紧接着全身肌肉僵直,眼珠凸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虽然这种毒素并不能直接致人死亡,可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短时间的麻痹与死亡无异。
果然,下一秒,他就被捅穿腹部,当场殒命。
眼看更多同胞即将殒命,薇拉终于忍受不了了。
月神祭司的力量与信仰让她对那混乱音波拥有较强的抗性。
她咬破舌尖,用痛楚驱散脑海里的嗡鸣,纤手已然握住了斜挎在腰后的—一柄黝黑、沉重的,柄铭刻着月纹的四棱硬头锤!
那清冷的气质,与这充满破坏力的武器形成了惊人反差。
对此,远远旁观的叶维安毫不奇怪。
因为干出这种破坏气氛操作的,正是月神本人。
重锤是月神塞伦涅的偏好武器,这种四棱锤也被称为“晨星锤”,像征着月亮的圆满与厚重,同时也代表了她作为“暗夜战斗者”的一面用沉重的打击来粉碎黑夜女神莎尔的阴影怪物。
作为对女神的崇拜,塞伦涅的牧师和信徒都喜欢使用这种武器。
“滚开!”
眼看又一只啵灵蛙扑向同伴,她娇叱一声,银发飞扬,硬头锤猛地砸在对方的侧脑上,“噗!”
如同西瓜爆裂般的闷响,怪物的头颅瞬间变形,混杂着灰白之物的黏液从口鼻眼耳中激射而出。
接着,她反手又是一锤,将另一头试图偷袭的啵灵蛙胸骨砸得整个凹陷下去。
但个人的勇武,在潮水般的攻势面前终究是杯水车薪。
更多的啵灵蛙绕过她,扑向那些无力反抗的守卫。
惨叫、骨裂、毒矛入肉的响不绝于耳。
她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
“不要””
薇拉目眦欲裂,她看到那位每天在篝火旁给她讲故事、看着她长大的老猎手,被三根毒矛同时刺穿,死死地钉在木墙上,浑浊的眼中生机正飞速流逝。
“祭司大人————快走————”
一声支离破碎的呻吟从侧翼传来。
薇拉转头望去,只见一位受伤的游侠用身体替自己挡下一根满是倒钩的长舌。
长舌死死缠住了他的腰腹,巨大的拉力瞬间将他的脊椎拽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