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拉米尔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下头:“————是,大人。我会————尽力。”
队伍重新整顿,由这些米尔人猎手带路,朝着沼泽方向进发。
骑兵们保持着警戒队形,将叶维安、阿玛露恩、卢西娅以及俘虏们护在中间。
随着逐渐深入,周遭的环境越发显得幽深原始,空气中弥漫着水生植物腐烂和泥土特有的气息。
其实,关于米尔人的资料,叶维安了解不少。
其实图拉米尔说得没错,米尔人一开始就是图恩地区的原住民。
图恩平原并非一开始就是这样荒蛮。
传说早在科米尔王国存在以前,一个或者数个古老的王国曾屹立于图恩平原,在后来,因为战争或者罪恶,瘟疫与剧毒的女神塔洛娜摧毁了这里的文明,将图恩平原化作腐烂的沼泽。
沼泽中的废墟、遗迹以及各种尸妖、幽灵的存在证明了这一点。
很多人相信,米尔人和图拉人就是古国的遗民。
叶维安严重怀疑,这两个部族本质上都出自同一源头,只不过因为生活方式的不同分化成两个群体。
不然也不能解释,为什么米尔人对首领的称呼要叫“图拉米尔”。
时间回溯到几个世纪前,当时的科米尔王国国力鼎盛,目光投向东部这片危险肥沃的沼泽与平原,意图开拓新的疆域与税源。
世代居住于此的米尔人和图拉人,作为原住民部落,自然成为了王国扩张最直接的阻碍与敌人。
冲突由此而生,鲜血浸透了初生的拓荒点。
然而,更大的转折发生在百年前。
他不仅联合了几个对科米尔统治不满的本地部落,更创建起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强盗王国”。
骁勇善战且熟悉地形的米尔人和图拉人,成为了这个非法王国的重要支柱之一。
“火炬塔王国”的恶名如同沼泽瘴气般弥漫开来,吸引了王国各处乃至邻国流窜而来的渣滓:
被通辑的游侠、技艺高超的窃贼、心狠手辣的强盗、躲避审判的罪犯————如同秃鹫汇聚。
不仅如此,一些试图逃离法律监管或渴望在无法之地寻求“新生活”的亡命徒也主动来投:
走私犯、匪帮头目、进行禁忌实验的野路子炼金师,乃至失去土地走投无路的暴戾农民。
原始的米尔人部落,在这个过程中如同海绵般大量吸纳、融合了这些外来者带来的人力、技艺和血脉。
部落的规模与实力急剧膨胀。
盛极必衰。
这个创建在劫掠与暴力之上的王国,最终在科米尔王室的兵锋下遭到重创,随后席卷大陆的“奥法之劫”所带来的混乱与灾难给了它最后一击。
强盗王国轰然倒塌。火炬塔复灭,但米尔人和图拉人—这两个已经与外来血脉和文化深度交融的群体——却凭借对沼泽地形的熟悉和顽强的生命力存活了下来。
统一的强盗王国不复存在,幸存者们分裂成了数个规模不等、各自为政的部族,散落在广袤的图恩沼泽中。
如今的“米尔人”,其血脉和记忆中既流淌着最初土着先民对故土的执着,也混杂着强盗王国时代遗留下来的对科米尔王权的深刻敌意与不信任。
两者的共同点,便是对“科米尔统治”根深蒂固的反对。
当然,数十年的时光与科米尔随后对这片局域事实上的控制减弱,使得这种仇恨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警剔的疏离和自保的本能。
直到最近,科米尔王国试图重新将触角伸回图恩领,派来了新的开拓领主。
于是,古老的敌对在新的形势下被重新点燃。
开拓领主无法容忍治下存在不受控制、窃取资源的化外之民;而米尔人则恐惧于领主的税吏、律法和可能带来的束缚与驱逐。
双方一旦在荒野中遭遇,往往便是不死不休,直至一方彻底退却或消失。
这些米尔人部族,大多保持着半游牧式的猎人—拾荒者生活方式。
他们精于骑术,能在复杂的沼泽地形中灵活穿梭,并在隐蔽处创建临时或半永久的秘密巢穴。
强烈的内部团结(至少在面对外部威胁时)和对沼泽的了如指掌,使得他们在面对科米尔的兵锋时得以继续存续下去。
即便是科米尔精锐的紫龙骑士团,也难以在深入沼泽后讨到便宜,反而常常陷入被动挨打的窘境。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前往荆棘林营地的路途比预想的更加泥泞曲折。
为了展现诚意
“大人,我们这一支,通常被称作狩岩者”部族,”图拉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