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在魔法幻想中的法师学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才十岁出头,还只是孩子,而现在,领主竟然要他们对着这些活生生的生命下刀。
“领主大人————它们、它们还活着————”博声音颤斗,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正因为它们还活着。”叶维安负手而立,冷冰冰道,和早上温和的形象完全不同。
“听着,这里不是苏萨尔城墙内,不是舒服的战法师学院。这里是危机四伏的边境领地。我们的城镇外游荡着狗头人、蜥蜴人和更恐怖的怪物。作为未来的施法者,你们迟早要踏上战场,而战场不会因为你们年纪小就手下留情。”
他走到一名尤豫不决的西里尔面前,按住他颤斗的手:“如果你现在连割开一只兔子的喉咙都会手软,那未来面对敌人的战斧时,你连吟唱半个音节的机会都不会有。这是你们的第一课,名字叫勇气。在学会掌控魔力之前,你们必须先学会掌控对死亡的恐惧。”
他的话冷酷而现实,完全无视了这些孩子大多才十岁出头的事实。
“大人,这————是否操之过急?”艾莲忍不住轻声劝谏,她看着那些孩子稚嫩而恐惧的脸庞,心中不忍。
连一些见惯了血的骑士也微微皱眉,觉得对孩童而言,这方式过于直接和残酷。
然而,阿玛露恩却发出了一声冷哼。
在追随叶维安之前,这位诡术师一直待在苏萨尔的贫民窟里。
作为苏萨尔最底层的局域,那里满是污血与罪恶,她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
对这种场景,她甚至感到了久违的“亲切”。
她太清楚这个世界的底色了一一个长得漂亮、天赋惊人却毫无后台的女童,能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保住清白并活到觉醒法术,靠的绝不是什么命运的眷顾,而是远超常人的早熟、狠劲以及对现实清醒的认识。
“慈悲是吃饱了的人才有的消遣。”她看着那群哭丧着脸的孩子,冷冷道,“如果你不敢先让别人流血,那就只能等着流干自己的血。”
最让人意外的,反而是卢西娅。
这位德鲁伊性格纯真、甚至有些软萌。
在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最心软的那个。
但当学徒们可怜巴巴地看向她时这位德鲁伊却说出了另一番道理。
“别害怕,小家伙们,这就是大自然的道理。”卢西娅理所当然地道,“在妖精荒野里,每一只幼兽在还没断奶的时候,就得学会如何撕开猎物的喉咙。这不叫残忍,这叫生命的延续”。如果你们连怎么处理晚餐都学不会,那森林之母可没法在寒冬里保佑一个只会哭鼻子的累赘。”
她的逻辑十分纯粹:
荒野从不讲什么温情,只有弱肉强食。
在这一刻,这位来自妖精荒野的半羊人,与出身苏萨尔贫民窟的诡术师,在对于生存的认知上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