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象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除非————大人您有什么————相关的魔法?”
他听说过法师们能用魔法推动巨石、凝结冰墙,甚至短暂增强人的力量。难道领主大人打算用魔法来型地?
那代价未免太高了吧?
而且没有法师在的话,魔法能维持多久?
总不可能全靠领主大人一人来干吧。
叶维安见状就意识到,对方绝对想歪了。
但他没有说什么,直接动身前往镇子边缘刚刚恢复运作的铁匠铺。
到了铁匠铺外,远远就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鼓风箱的呼哧声,空气中弥漫着煤炭与金属加热后的特有气味。
虽然经历了狗头人的破坏,但几天下来,铺子里已经收拾出基本的模样。
铺子里的几个炉子里火焰正旺,铁匠和学徒们正在忙碌地处理从狗头人巢穴缴获的那些粗糙铁矿石和回收的铁器。
他们将其重新熔炼、锻打成可用的铁锭或初级铁件。
他是叶维安从火瀑领接收过来的铁匠之一,而他则是技术最精湛的一个,如今手下管理着十几个手艺不错的铁匠和学徒。
见到领主亲自到来,卡斯丁连忙放下手中的铁钳,迎了上来:“大人,哪阵风把您吹到铁匠铺来了?是武器盔甲需要加紧打造,还是————”
“都不是,卡斯丁。”叶维安摆手打断,开门见山,“我们现在有多少现成的铁锭库存?”
卡斯丁略一思索,回答道:“回大人,之前从那群该死的狗头人巢穴里缴获的破烂货都已经回炉了,加之咱们带来的存货,那边少说堆着三千磅熟铁。哦,旁边还有一大堆没来得及熔炼的铁矿石。打造寻常的刀剑、工具,暂时是够用了。
“很好。”叶维安点点头,进入正题,“我要你打造一种型。不是田里那种划犁,而是能划开黏土的重型型。你的手艺能应付吗?”
“重型?”卡斯丁挑了挑眉,发出一声粗犷的哼笑,“大人,您是在怀疑一个在老工匠吗?您说的是那种带着沉重的铸铁型头、架着橡木轮子的笨重家伙吧?我会打。早年间在南方的领主领地上,我亲手锻造过几副。那玩意儿可是个吞铁兽”,一副型少说也要耗掉七八十斤上好的熟铁,还得配上最坚韧的硬木架子,一般小户根本用不起。”
“七八十斤?”叶维安摇摇头,“如果我需要一种效果类似,但更轻巧、更省铁料的重型呢?或许————只需要二三十斤铁,搭配精心设计曲线结构,就能达到相近的深耕效果。”
“二三十斤铁?效果相近?”卡斯丁脸上第一次露出怀疑的神色。
他搓了搓下巴上铁硬的短须,摇头道:“大人,并非小人狂妄。但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型根本不存在。型要入土深、翻土透,分量和力道就得足。铁用少了,就很容易吃不住力,犁就容易坏,或者根本型不下去。您说的这种————恐怕只有在这侏儒技师的梦话里才存在。传统的重型,七八十斤那是实打实的分量,少一点都不成。”
叶维安没有多解释,从系统背包里掏出纸币,就在铁匠铺里画起图来。
作为接受过法师教育的人,叶维安拿出画魔法阵的技巧—很快,一架结构奇异的型被画了出来。
叶维安设计的重型不只与重型不同,甚至与整个费伦所有的型都不同。
无论是木制的框架、手柄,还是铁制的型铧与型刀,都呈现优雅的曲线,而非费伦犁板直的型状,没有轮子,看上去有一种几何学的美感。
卡斯丁和铁匠学徒们好奇的围过来。
卡斯丁起初还很怀疑,但他越看越专注,越看越心惊,最后他的惊讶完全难以掩饰了。
“贡德(工匠之神)在上————居然还有这种曲面犁刀?”他象是在解读一份失传的传奇卷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如果这样排布,土层的阻力会顺着这个斜面滑开————这个弧度不仅能卸掉反作用力,还能利用杠杆原理把力往下压?还有这处榫卯与铁箍的咬合,真是精巧的设计!”
哪怕这设计挑战了他的固有的认知,但凭借多年的锻造和修补经验,他隐约感觉领主画的这个“怪家伙”,在原理上似乎真可行。
也就是说,领主大人真的拿出了一种用更少的铁,实现高效深耕的新型!
“大人,这构思————这图样————您是从哪里找到的?还是哪位隐居的大贤者赠予您的真传?”卡斯丁的语气已经从不信变成了敬畏。
“姑且算是我的原创吧,我称其为曲辕重型,”叶维安耸了耸肩,介绍起来,“其内核不在于堆砌重量,而在于如何通过几何的艺术,将力进行最高效的传递与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