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拍了拍手。
“莫雷,带人把我们准备好的第一批赏赐搬过来!”
命令一下,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在狗头人目定口呆的注视下,整整60袋,一千两百斤谷物被整齐码放在他们面前。
旁边还有一百桶麦酒,65把保养良好的制式短剑、长矛和矿镐。
“咕咚————”
“嘎————
狗头人队伍中不断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无数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些粮食、酒桶和武器。
对于长期挣扎在饥饿边缘、娱乐匮乏、工具落后的它们来说,这简直是梦幻般的景象。
麦酒的气味对狗头人而言,比最香料还要诱人。
那些质量远超他们的工具更是狗头人梦寐以求的。
叶维安指着那堆成小山的粮食,用魔法让自己的声音地传遍山谷:“狗头人们,看清楚了!你们上交铁和金子,我们就给你们提供粮食和这些好东西。只要按规矩来,你们就能吃饱,甚至能喝上酒,用上更好的工具去挖更多的矿!而且,”
他加重了语气,“我的军队会定期巡视这片山谷,清理可能威胁你们的巨鳄、沼泽兽或者其他怪物。只要你们遵守我的法律,就能在这里安全地生活、开采。”
狗头人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咕噜声。
它们的小脑袋瓜正在疯狂运转,消化着这完全不同于以往经验的信息。
不再是无止境的剥夺和死亡威胁,而是————明码标价?
干活就能换吃的,甚至换酒和好工具?
还有保护?
“你们————粮食————我们————铁、金子————”扎祖斯喃喃地重复着,它比其他狗头人更快地理解了这套规则的内核,但正因为理解,才感到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冲击。
在它的认知里,强者拿走弱者的东西是天经地义,最多留一口活命粮。
象这样————几乎象做买卖一样?
人类————实在太大方了?
还是有什么更深的阴谋?
但眼前实实在在的粮食、酒和工具做不了假。
许多狗头人眼中,最初的恐惧和茫然,渐渐被一种炽热的渴望取代。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位新主人,似乎比格拉克,比那些可怕的“黑色站立蜥蜴”,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在扎祖斯的连声催促和笨拙指挥下,狗头人们嘿咻嘿咻地将背篓里、用兽皮包裹的铁矿石一块块搬到空马车上。
它们干得异常卖力,每当一框矿石“咚”地一声落入车厢,它们就会偷眼瞧一下旁边堆放的那些粮食袋、酒桶和闪亮的工具,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
终于,约定好的第一批矿石装载完毕。
扎祖斯紧张地搓着爪子,带着所有参与搬运的狗头人齐刷刷地望向叶维安。
叶维安点了点头。
“嘎——!”
“呜嗷!”
狗头人再也按捺不住,一窝蜂地涌向报酬。
它们凑到粗麻袋旁,用鼻子使劲嗅着黑麦的香气、麦酒令人微醺的气味;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触摸钢制工具和武器坚实的表面,与自己手中粗糙的铁片对比着,发出“嘶嘶”的惊叹声。
“我们的!都是我们的了!”扎祖斯用龙语兴奋地喊着。
狗头人气氛一阵欢腾。
作为沼泽里的常住居民,狗头人虽是温血动物,却是卵生的。
他们的繁殖能力极强,一窝能产下五六个蛋,幼崽破壳后成长飞快,三年就能成年。
他们大多智力低下,缺乏长远打算:
夏秋时节食物丰沛,它们就无忧无虑地挖矿、打铁、嬉闹;
一旦到了食物匮乏的冬季,便只能忍饥挨饿,体弱的个体和幼崽常常成批死去,而它们也只是将其视为自然的周期。
人类开拓队的到来,最初被它们视为入侵了世代采集的领地,这才有了格拉克带领他们赶走或杀死一个个开拓领主。
叶维安的到来和格拉克的败亡,更让残馀的狗头人做好了被残酷压榨甚至直接屠灭的心理准备一强者通吃,弱者消亡,这就是它们所知的沼泽法则。
然而,叶维安提出的规则让他们意识到,居然还有这种人。
用山谷里多得是、自己看着也不算太稀罕的铁矿和金矿,去换实实在在、能填饱肚子、让冬天不再那么难熬的粮食?
这笔帐,连最迟钝的狗头人也能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