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光里的铁罐头来了!要被蒸干了!嘎啊!”
“看不见!打不中!咔嚓!”
“太阳疯了!太阳在帮他!快躲进泥里!咿—!”
“滚开!别挡路!让开!再不走咬断你尾巴!”
尤其是那些之前曾被叶维安小队反复袭扰、屠杀过部落同伴的狗头人,潜藏已久的恐惧记忆被眼前的惨景彻底引爆。它们带头扔掉武器,不顾一切地转身就逃。
恐慌如同雪崩般蔓延。
许多甚至没直接面对骑兵冲锋的狗头人,也被这溃逃的狂潮裹挟,失去了思考能力,只知道跟着前面的背影疯狂奔逃。
然而,它们的退路早已被堵死。
后方是凶神恶煞、试图弹压却反被冲乱的监军和酋长亲卫;左方则是湍急的图恩河。
溃逃的狗头人大军,在人类骑兵有意识的驱赶和挤压下,不由自主地被逼向了河岸方向。
成百上千的的狗头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被死死挤压在河岸边那片狭长、
泥泞的土地上。在无法展开阵型的情况下,别说组织反击,就连想转身挥动一下手中的武器都成了奢望。前后左右都是推挤、嚎叫的同族,脚下是湿滑的河泥,冰冷的河水已经漫上了脚踝。
冲锋而来的莫雷率领骑兵在边缘反复践踏、劈砍,如同牧羊犬驱赶羊群,将它们进一步压向绝境。
战场的演变正如叶维安所预判,甚至更加顺利。
人类步兵方阵在目睹骑兵摧枯拉朽般的背阳冲锋后,压抑已久的战意与士气如同火山般喷发。
“好!杀得好!”
“骑兵威武!冲垮它们!”
“轮到我们了!前进!”
震天的欢呼与怒吼从人类阵线中爆发。
弓箭手和弩手们不再吝啬箭矢,将一波波致命的抛射尽情倾泻向那团被挤压在河岸的狗头人集群。
营地中的投石机也调整了角度,将最后的石弹投向怪物最密集处,每一次落下都在黑潮中激起一片残缺的肢体和惊恐的涟漪。
河岸边彻底成了屠宰场。
毫无立锥之地的狗头人成片倒下,或被箭矢射穿,或被落石砸碎,更多弱小的狗头人在极度拥挤中失足,惨叫着被同伴挤落冰冷的图恩河,扑腾几下便被湍急的河水吞没。
逆风局的残酷,彻底激活了狗头人天性中“怯懦”的一面。
那些原本就是被裹挟而来、只想跟着捞点好处或单纯怕死的狗头人,士气瞬间崩盘到了负数。
“不打了!咔!这根本是送死!咿呀——!”
“跳河!快跳进河里!跳河才有活路!嘎!”
“跑!快跑!离开这里!离那个铁罐头远点!咿——!”
大量狗头人开始毫无顾忌地“开小差”,它们扔下一切碍事的东西,甚至推开挡路的同族,发疯似的冲向河岸,然后闭眼一跃,宁愿投身未知的河流漂流,去面对溺毙的风险,也绝不愿再停留在这片人间地狱哪怕一秒。
溃逃如同雪崩,演变成了全军性的崩溃。
兵败如山倒。
胜利的天平,已无可逆转地彻底倾斜。
叶维安立于高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敌军指挥体系瘫痪,士气瓦解,建制崩溃,正是毕其功于一役的最佳时机。
他向身边的军号手点头示意。
“呜—呜呜——!!!”
总攻的号角响彻战场,盖过了一切喧器。
“全军进攻!把他们赶下河!”命令通过旗号与呐喊传递。
人类士兵气势如虹,早已按捺不住的重步兵方阵齐声怒吼,盾牌前顶,长矛平端,迈着坚定而迅速的步伐向前推进。轻步兵和剑士从侧翼涌出,配合着来回切割的骑兵,两面合围,挤压着残馀的狗头人。
怪物们节节败退,除了跳河,几乎无路可走。
胜利似乎已然在握。
然而,就在这人类全军前压、后方指挥部相对空虚时异变陡生!
“嘶嘎——!”
一阵尖锐而密集的狗头人的嘶鸣从人类阵地后方的草丛与矮树林中响起!
紧接着,数十道灰褐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它们比普通狗头人更为瘦长精悍,背上生有皮膜连接的、类似蝙蝠的翅膀!
正是狗头人中极为罕见的变种一带翼狗头人!
作为龙裔生物,狗头人中偶尔会出现这样的变种,返祖让带翼狗头人生出了类似龙翼的器官。
带翼狗头人自诩比同胞更接近伟大的巨龙,但大多数平凡的爬虫都极度嫉妒并排斥这些长翅膀的同类,甚至常把它们当成异类驱逐。
狗头人大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