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斥候的叫喊,格拉克硕大的头颅猛地转过来,鼻孔喷出两道粗气:“过来!死过来!喉咙里塞了骨头吗?慌什么!咔!”
“大大酋长!咿呀!是长腿铁罐头”!还有双头怪”!”
那斥候连滚带爬地凑到木台边,指着来的方向,语无伦次地尖叫道:“它们————它们张开大嘴,把整个部落都吃掉了!骨头!咔!连骨头都没吐出来!呜哇!”
“蠢货!”
格拉克气得咆哮一声,把手里的果核狠狠砸在斥候脑门上,“什么铁罐头双头怪!那是人类!骑在长腿牲口上的人类骑兵!废物!这种事都要格拉克教你吗?嘎!”
斥候捂着流血的脑袋,吓得缩成一团,尾巴夹在裆部瑟瑟发抖。
格拉克喘了几口粗气,厉声问道:“说!哪个不长眼的部落被端了?名字!
格拉克要它们的名字!”
“是————是尖牙部落!还、还有烂泥坑部落!黑鳞————黑鳞部落好象也————
还有滚石部落!还、还有————”斥候掰着指头,越说越乱,名字颠三倒四地往外蹦。
“到底哪个?!”格拉克听得火冒三丈。
“尖牙!烂泥坑!黑鳞!滚石!————好、好象还有亮爪部落?咿呀————还、
还有————”斥候急得快哭了,两只手的手指头明显不够用了。
这时,旁边那个背着麻布“龙翼”的术士干咳了一声,抖了抖背后的假翅膀:“英明的大大酋长,扎祖斯觉得,这只蠢货是在说————有好几个部落,都去见了库尔图马克。”
库尔图马克,狗头人的主神,也是五彩龙之神提亚玛特最忠诚的仆人。
“好几个?”格拉克愣了一下,黄眼睛瞪得溜圆,猛地凑到斥候脸前,“具体几个?!说不清楚,格拉克就把你塞进巨蜥肚子里!”
斥候慌忙又去数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四、五、六、
七————”数到七,它看着自己两只手的所有指头,卡住了,一脸茫然,仿佛七就是世界的尽头。
扎祖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提醒:“七后面是八,脑袋里装满淤泥的蠢材i
”
斥候呆呆地看了术士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很肯定地摇头。
“没、没有八。手指头没了,八也没了。”
狗头人酋长盯着斥候那副掰扯不清的蠢样,忽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有————七个部落?没了?全没了?!”
斥候如释重负,拼命点头:“没、没了!都被长腿铁罐头”和双头怪”吃光了!咔嚓一声,都没了!”
“七个部落————七个————”
它能坐上大大酋长的位置,能带着狗头人部落杀掉人类领主,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能在一天之内,悄无声息地摸进森林,连续拔掉它七个分散的部落,这绝不是普通军队能做到的。
“废物!都是废物!”格拉克猛地一拍扶手,木台吱呀作响,“哨兵呢?巡逻队呢?就让他们像抓地鼠一样把部落一个个端了?!你们是吃粪长大的吗?提亚玛特怎么会生出你们这群蠢猪!”
周围的狗头人军官和亲卫吓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发了一通火后,酋长喘着粗气,转向旁边那个背着“龙翼”的狗头人术士,暴躁道:“你!扎祖斯!你说,现在怎么办?那些长腿牲口”要是摸到这里,难道让格拉克也去数手指头吗?”
扎祖斯早就等着这个机会,它挺了挺瘦弱的胸膛,努力让那对滑稽的翅膀显得威风些:“英明的大大酋长,人类的骑兵依赖平坦的硬地。他们的长腿牲口”在干地上快得象风,但在狗头人神圣的沼泽家园里————”
它干瘦的爪子指了指脚下泥泞的黑水:“————它们的蹄子会陷进烂泥里,动弹不得,变成任狗头人宰割的肉块!”
它建议道:“大大酋长应该立刻命令,让还没死绝的部落别去预定地了,全都缩回沼泽集结!如果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类敢追进来————”
它做了一个握爪的动作,尖声道:“狗头人熟悉每一处可以藏身的芦苇丛,每一片能吞没战马的泥潭!狗头人可以设下埋伏,从水下、从泥里、从四面八方攻击他们!让他们的铁罐头生锈,让他们的长腿牲口变成沼泽的肥料!让他们有来无回!”
狗头人酋长听着,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
沼泽是它们的主场,是人类讨厌的地方,虽然这样一来,军队集结的速度被大大减缓,但至那些炮灰部队不会在集结成功前就被敌人杀光。
“好!”它猛地站起来,庞大的身躯让木台吱呀作响,“就这么办!立刻派出最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