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了喧嚣的波斯库,沿着图恩河西岸,一路向北。
叶维安下一个十
马车在略显颠簸的土路上行进,车轮不时碾过碎石或陷入松软的泥地,需要随行的士兵和劳工上前推拉平整。
叶维安坐在车中,与丽娜随口聊着接下来的安排,目光却不时投向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荒原与远山。
尽管路途艰辛,但想到即将真正踏入属于自己的领地,他还是心情颇佳。
队伍前方,阿玛露恩和艾莲并辔而行,担任着侦察与开路的职责。
她们一个曾是独行阴影中的大盗,一个是天真单纯娇气的小女仆。
经过近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女孩,居然也磨合出了奇特的友谊。
艾莲用她的活泼和毫无保留的热情,稍稍融化着前者的冷漠外壳。
阿玛露恩偶尔会指点艾莲一些实用的身法和战斗技巧。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哭喊和恳求,打断了队伍行进的节奏。
叶维安眉头微皱,示意马车停下,起身落车查看。
只见队伍前方,凯恩正带着几名士兵与一群拦在路中央的人对峙。
来人并不是预想中的盗匪或怪物,而是一群衣衫槛褛、面黄肌瘦的难民,主要由老人、妇女和孩子组成,个个眼神徨恐,面带菜色。
凯恩见到叶维安,正要上前解释情况,那群难民中一个看似头领的老者已经扑倒在地,抢先喊道:“大人!行行好,给条活路吧!我们是马洛伦安息地的领民,一路逃难到这里的!”
叶维安心中一动,抬手示意凯恩稍安勿躁,看向那老者:“马洛伦安息地?
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老者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就在数日前,盘踞在图恩沼泽中的怪物不知何故大规模涌出,袭击了城镇。
领主卡斯安子爵率领卫队奋力抵抗,却不幸战败,子爵本人也在混乱中失踪,生死不明。
城破之际,他们这些老弱妇孺侥幸逃出,一路沿着河仓皇南行,试图查找活路。
然而在这片未开化的土地上,失去了领主的庇护和城墙的依靠,他们几乎没有生存能力,很快便陷入绝境。
这时,性格急躁的沃洛佳已经按捺不住,上前几步,挥动着粗壮的手臂,粗声粗气地呵斥道:“呔!哪里来的流民,敢挡我家大人的路!赶紧让开!再不让开,别怪老子不客气!”
说着就要招呼士兵驱赶。
“沃洛佳,住手。”叶维安叫住了他。
沃洛佳动作一僵,悻悻地退了回来,嘟囔道:“大人,这些流民只会拖慢行程,还可能带来疫病————”
叶维安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眼中充满绝望的难民,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也许在沃洛佳眼里,这些流民都是麻烦,但在他眼中,这些人都是劳动力——
——还是现成的、渴望庇护的劳动力。
他的领地即将创建,正极度缺乏人口。
这些妇孺虽然不能打仗,但种地、纺织、处理杂务、修补工具————都能干一干。
而且,愿意和他前来开拓的军民中,拖家带口的是少数,大部分都是单身汉,如果能妥善安排,也是安定军心的好事。
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大声说:“原来是我科米尔的同胞,还是邻居领地遭了难的百姓。我,叶维安,奉国王的命令来这里开拓,怎么能见死不救?”
他示意丽娜,“给每个人发一磅面包,先垫垫肚子。”
难民们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跪下叩头,感激涕零。
叶维安继续说:“你们跟在我车队后面,别挡路,保持点距离。我正好要去马洛伦安息地那边。要是卡斯安子爵平安回来了,我自然把你们送回去。要是————”
他停了一下,提高声音,“要是你们的领主不幸遇难,领地没了主人,我也愿意收留没地方去的你们,给你们活干,给你们庇护!”
这话就象救命稻草,让绝望的难民们看到了希望,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他们赶紧让开路,眼巴巴地等着发食物,然后自觉地跟在大车队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回到马车里,叶维安脸上的悲泯神色瞬间收敛。
他对丽娜低声吩咐:“这些人,是送上门的劳力,得想办法让他们自愿留在我们将来的村子,而不是老想着回马洛伦安息地。”
丽娜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建议说:“主人,这事您最好不要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