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露恩听得很认真,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到。
叶维安继续说道:“但正因如此,在那里,一切收获——安全的家园、稳固的权柄、受人尊重的地位、乃至未来可能拥有的更多——都将由我们的自己创造。你不再需要窃取他人的财富,而是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财富。这不比在苏萨尔每天提心吊胆更有意义吗?”
阿玛露恩陷入了深思。
她想起了叶维安今晚在俱乐部里的谈笑风生,那些达成的交易……
“所以,”她喃喃道,“你今晚在俱乐部做的一切……你谈的那些生意,弄到的那些渠道,交往的那些关系,还有你之前说的‘缴获’……都是为了这个?为了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拓?”
“当然。”叶维安毫不尤豫地点头,“开拓需要物资,需要资金,需要人手,也需要应对各种预料之内和预料之外的‘麻烦’。因此,我需要积累一切可以积累的力量。”
“而象你这样的人才,”他又看向阿玛露恩,“正是在开拓最需要,也最难找到的。”
阿玛露恩好奇:所以你今晚这些都是为了开拓做准备?
叶维安:当然。
阿玛露恩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感叹了一句,语气复杂:“……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哪怕是前往边境开拓,也要准备那么多物资。”
叶维安否认了她的猜测:“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什么大家族子弟。我的父亲只是一位边境男爵,而我,甚至不是继承人,只是一个私生子。”
“你居然是……私生子,那你的军队和物资……”阿玛露恩不知道,这是今天他第几次让她惊讶了。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的力量、资源,乃至今晚坐在‘龙骑士’俱乐部里谈生意的资格——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挣回来的。”
阿玛露恩彻底愣住了。
私生子……白手起家……剿灭散塔林会营地……与大贵族们谈笑风生……
一连串的信息在她脑海拼凑出一个完全不同的形象。
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是同种人。
他们都是游离在所谓“正道”之外,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夹缝乃至敌阵中攫取生存与发展资本的人。
但不同的是,他做得比自己更好。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不服,有些钦佩,更有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油然而生。
昏暗灯光下,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庞仿佛笼罩了一层圣光。
但阿玛露恩嘴上却习惯性地不肯服软,
“……哼,你说得倒是轻巧。归根结底,不过是个泰摩拉(幸运女神)宠儿罢了。”
“幸运与否,见仁见智。”叶维安不以为意,转而问道,“那么,你的答案呢?准备拒绝我这个‘泰摩拉宠儿’的邀请呢?”
“……我答应。”
这次轮到叶维安有些意外了。
“这么干脆?我还以为你需要更多时间考虑,或者讨价还价一番。”
“谁让我有把柄在你手里呢?”阿玛露恩转过头,声音听起来象是赌气,“你知道我是‘寂静之影’,亲眼目睹了我的犯罪现场和罪证。我要是不答应你,万一你回头就去告发我怎么办?”
她的“口嫌体正直”被叶维安一眼看穿。
叶维安也不戳穿她,直接道:“明智的选择。那么,欢迎添加,阿玛露恩。”
“……嗯。”阿玛露恩不情不愿地哼出一个音节,“现在交易达成,你满意了?”
她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你可以走了吧?我要休息了。”
似乎是因为达成交易而放松了下来,阿玛露恩忘记了此刻自己的状态。
她一挥手,唯一用来裹住身体的袍子便陡然从肩头滑落。
顿时,大片小麦色的光滑肌肤暴露在叶维安眼前,从圆润的肩头到锁骨的凹陷,再到腰侧惊心动魄的曲线,陆续显露出来。
不需要再考虑怎么说服对方,叶维安也不可避免地放松了下来,眼前的风景让他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我走了之后,你跑了怎么办?”他忽然变了口风,“毕竟,这里可是贫民窟,你要真想躲,我恐怕不太好找。”
“你!”阿玛露恩没想到他这么“斤斤计较”,“我说了不会跑就不会跑!白浪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答应的事还是会做到的!”
“空口无凭啊。”叶维安摇头,一副担心的样子,“人心难测,尤其是……你还是一位技艺高超的诡术师。万一你改了主意怎么办?贫民窟那么大,我可找不到你。”
“那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