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等达里安的咒语成型,叶维安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甚至没有吟唱,只是随手一挥。
【法术反制】!
“嗡——!”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原本顺从达里安的魔网瞬间紊乱。
达里安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反冲回他的脑海,原本顺滑的魔力瞬间化作了失控的乱流。他惨叫一声,鼻血飞溅,那是强行被打断施法后的剧烈魔力反噬。
“我的头!啊——!”达里安痛苦地跪倒在地。
一旁的洛伦被吓了一跳,还没等他逃跑,叶维安已经伸出食指,对着他虚空一拨。
空间在扎卡里身边瞬间坍塌扭曲。
【涡旋翘曲】!
没有任何挣扎的馀地,扎卡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学院宿舍楼那尖锐的花岗岩塔尖上,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惊叫声。扎卡里正象个被风干的咸鱼一样,衣领死死勾在塔尖的石刻装饰上,双腿在半空中惊恐地乱蹬。
“救命!救命啊!我恐高!谁来放我下去!”
“看来学院的实战课程还是太温和了,连最基本的法术反制都接不住。”
叶维安连看都没看那两人一眼,径直从达里安身边走过。
曾经折腾前身数年的讨厌鬼,对如今的他来说只是两块碍脚的碎石。
身后,达里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而高处的塔尖上,扎卡里的尖叫声引得不少晚归的学员纷纷推窗张望。
“发生什么事了?那是洛伦家的扎卡里?”
“他怎么挂到塔尖上去了?是哪位高年级学长的恶作剧吗?”
“救命!快放我下去!达里安,快找人帮我!”扎卡里那带着哭腔的哀求响彻学院。
叶维安他并不担心学院的处罚。
在战法师学院,学生之间在实践的过程中出现些“小意外”从来都是被默认的。
更何况是对方先动的手。
如果达里安和扎卡里还有点羞耻心,他们绝不敢把这种被单方面碾压的事捅到老师那里。
在学院里绕了五分钟,叶维安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眼前的法师塔是整个学院最高的建筑,通体由深紫色的黑曜石筑成,塔身周围环绕着几圈缓缓转动的金属环,每一枚金属环上都铭刻着繁杂的魔法符文。
这里正是战法师学院校长的法师塔。
战法师学院并不是什么规模庞大的学院,因此也没有复杂的官僚体系,学院事务全都由包括校长在内的十来位法师决定。
类似结业这种事务可以来找校长。
法师塔底部的玄关,两尊冰冷的石质雕像矗立在门两侧。
当叶维安靠近时,左侧那尊手持长剑的石象突然毫无征兆地张开了嘴,声音空洞而沉重:
“下午好,学徒,请汇报你的身份和来意。”
石象的眼球中流转过一丝幽蓝的奥术光辉,似乎是在核对他的身份。
“允许进入。”
片刻后,石象垂下头,沉重的金属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叶维安迈入大门,被一道微光引导至大厅中央的传送法阵。
随着一阵轻微的失重感,眼前的景象瞬间重组。
他出现在一条静谧的走廊中,脚下是厚实的红底金纹地毯,两侧墙壁上悬挂着历代科米尔皇家法师的肖象。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雕刻着科米尔紫龙勋章的黑檀木门。
还没等他抬手敲门,门内便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进来吧,孩子。”
叶维安推门而入。
这间办公室宽敞得惊人。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一个集书房、图书馆和实验室于一体的奥术工坊,无数书籍和魔法卷轴在半空中自行漂浮、旋转。
他有着一双深邃的棕色眼睛,茂密的胡须打理得非常整齐,深红色的长发中仅仅夹杂着少许像征岁月的银丝。
尽管这位传奇法师已经一百多岁了,但看起来却象个正值壮年的中年人,周身环绕着一股令人摒息的压迫感。
叶维安能看到他的资料。
虽然从前身那里,叶维安知道战法师学院的校长很强,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居然是一位传奇法师。
虽然只是初入传奇,但也是叶维安可望不可即的高手了。
甘拉哈斯特放下手中关于桑比亚的报告,抬头看向眼前的年轻人,端详了片刻……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来自夏星家族的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