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手刚触碰到那蓝火,一股钻心的剧痛便顺着指尖蔓延,半边袖口瞬间被烧成灰烬。
“你们这些蠢货,别干看着!快救人!”瑟琳娜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
旁边的亲信们乱作一团,有的扯下巨大的天鹅绒窗帘想要扑打,有人抬起冰冷的汤盆和花瓶里的水当头浇下。
滋啦——!
那蓝白色的火焰在水中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象是得到了燃料一般,烧得更旺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火焰,普通方法没法将它扑灭。
瑟琳娜绝望了。
看着在火焰中挣扎的独子,看着身旁徒劳扑打的仆人,她内心暗恨儿子的愚蠢——他怎么敢当面这么惹一位法师的?
但没办法,儿子犯的错,她这位当母亲的只能替他弥补。
“停下!叶维安,你疯了吗?!”她尖声叫道,“他是你父亲唯一的合法子嗣!如果你杀了他,紫龙骑士团会把你绞死在苏萨尔的城墙上!夏星家族的领地你也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叶维安沉默地注视着跳动的火苗,指尖微动,火焰的颜色竟又深了一分。
瑟琳娜的脸色更加惨白,威胁的伪装被火光灼得粉碎。
她颤斗着向前迈出一步,声音带上恳求:“听着……维安,只要你放了他,我会说服男爵,火瀑谷南边的矿场……不,甚至爵位的继承权,我们都可以商量!只要你肯放过他!”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儿子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一刻,瑟琳娜内心的某种高傲彻底断裂了。
她意识到,眼前这个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年轻人,根本不在乎领地,也不在乎那虚伪的家族荣誉。
他只想报复卢考斯的无礼。
瑟琳娜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算计人心的能力很快就告诉她解决办法:
想要熄灭对方的怒火,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想要的补偿——让他亲眼看着曾经的高傲践踏者,像丧家之犬一样匍匐在脚下。
但是怎么可以——
“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向这个卑贱的私生子低头……”内心的高傲让她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啊啊啊啊——!母亲!救我!救我啊!!”
又一声惨叫,象是被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了瑟琳娜的心尖上。
那是她宠溺了十二年的独子,是她唯一的希望。
儿子的惨叫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咚!”
这位高傲的公爵之女、夏星家的女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重重地跪在了叶维安面前。
“停下……希恩渥丝在上,求你快停下!”她披头散发,抓着叶维安的长袍一角,哀求道,“放过他……维安,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看在我也是一个母亲的份上……看在他是你弟弟的份上,求求你!”
“看在你是母亲的份上?”
叶维安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冷冷道:“我可以看在你是一位母亲的份上,可他刚才似乎一点都不尊重我的母亲。”
“我错了!全是我的错!是我教坏了他!”瑟琳娜头磕得砰砰响,“只要你放过他,我保证会狠狠惩罚他!我会让他禁闭,让他去神殿谶悔,让他对着圣徽起誓!我保证他以后绝不敢再有半分无礼!求你……女神作证,求你放他一马!”
叶维安看着在地上翻滚惨叫的卢考斯,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说罢,他挥了挥手。
连水都浇不灭的咒火呼的熄灭,就好象从未出现过一般。
尖叫戛然而止,餐厅里只剩下卢考斯因为恐惧而发出的抽噎声。
瑟琳娜夫人急忙扑了过去,可当她看清卢考斯的模样时,整个人僵住了。
此时的卢考斯蜷缩在地上,浑身赤条条的,身上的华服早已化为灰烬,但其实完全安然无恙。
除了他的毛发。
卢考斯全身上下的毛发——无论是头顶、眉毛、眼睫毛,甚至是下半身也被烧得干干净净,一根毛都没剩下,但其他地方却安然无恙。
配合臃肿的身材,此时的卢考斯就象一只烫过水、褪了毛的白猪,滑稽而又可怜。
“我的卢考斯……”瑟琳娜上下检查,却发现自己的儿子除了皮肤有些发红,竟然没有一点烧伤,连个水泡都没起。
“只是小惩大诫罢了。”面对瑟琳娜的疑惑,叶维安微微一笑,“谁让他是我‘亲爱’的弟弟呢?他缺了的家教,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受累补上。”
此时的瑟琳娜可谓是又惊又喜,喜忧参半。
喜的是,叶维安终究还没疯到当众刺杀亲兄弟的地步,最坏的结局没有发生。
忧的是,这种对魔力的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