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支队伍走进火瀑镇的石板路时,原本嘈杂的街道诡异地静了半秒。
“看,是‘屠夫’格鲁曼……”
“这头恶狼又回来了,看样子这次捞了不少。”
“嘘,小声点!别惹他!”
看到这尊铁塔般的凶神,街道上的小贩、洗衣服的妇人和追逐的孩童纷纷像受惊的麻雀般躲开,但他们并未跑远,而是躲在半掩的木门后或阴暗的巷口,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也不奇怪。
格鲁曼是个惯匪不假,但他也明白“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他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在远离镇子的地方“做生意”,然后在火瀑镇大肆挥霍金币,销赃和购买补给。
对于镇上普通人来说,格鲁曼是个祸害,却没有真正威胁到他们。
对商人而言,格鲁曼虽然是一头恶狼,却是一头会吐金币的恶狼。
而没有火瀑镇本地人提供情报,那些被抢的人和商队根本抓不到格鲁曼的踪迹。
“哈哈!放心,今天老子高兴,老子不杀人!”叶维安狂笑起来,一边走,一边掏出一把带血的铜指丢向路边的乞丐。
凯恩、雷恩和哈罗德三人也极有默契,他们勾肩搭背,故意大声喧哗着昨天如何大杀特杀的“功绩”。
等铜币都撒完,叶维安又看向身旁的女奴。
艾莲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庞,走一步拖一步,象个被摧残后的破布娃娃。
“抱歉了。”
叶维安大手突然抡圆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地拍在了艾莲挺翘的臀部上。
“啪!”
“给老子走快点!今晚要是伺候得老子不痛快,老子就把你赏给下面的弟兄们!”
艾莲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尖叫,整个人因为羞恼而缩成一团,那副不堪受辱、绝望挣扎的模样简直浑然天成。
与此同时,叶维安注意到,小地图上的一个红点突然动了。
根据小地图和现实的对比,叶维安很快从人群中认出了他。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之前躲在斜对角面包房前面。
在确认了“格鲁曼”的身份后,他飞快地转身,穿过几条狭窄的后巷,直接前往了他们此行的目标——“放荡飞龙”酒馆。
仅仅几分钟,那个红点便与酒馆内部原有的三个红点重合在了一起。
“呵,急着去报信了吗?”叶维安内心冷笑。
酒馆里有三个红点,这意味着那位“灰鸦”在等待格鲁曼的时候并不是孤身一人。
这很合理,灰鸦只不过是为男爵夫人处理脏事的黑手套,本身并没有战斗力。
在面对格鲁曼这种满手鲜血的野蛮人时,如果不带两个职业保镖,恐怕连面对面交易的勇气都没有——哪怕合作了再久也不行。
“到了。”
五分钟后,叶维安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块吱呀作响的招牌——一只醉眼朦胧、抱着酒桶的飞龙。
他直接一脚踹开了酒馆那摇摇欲坠的大门,走了进去。
此时正值黄昏,酒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酒馆里弥漫着各种味道:烟草、汗水、烤鹿肉的油脂香,以及本地产“迷雾果酿”的味道。
在“格鲁曼”进门的瞬间,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本来还有人想骂两句的,看到是“格鲁曼”酒客们纷纷避开目光,几个正在划拳的瑟缩着把钱袋往怀里藏了藏。
叶维安没有急着上楼去找“灰鸦”。他一脚踏在长凳上,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币——正从强盗那缴获的战利品——重重地砸在吧台上,象是一个刚发了大财、急于挥霍的暴发户,
“看什么看!没见过得胜归来的好汉吗?”叶维安粗声道,“掌柜的!给老子开几桶苏萨尔产的黑麦艾尔,再弄三头烤乳猪!老子今天要庆功。”
见旁边酒客们缩头缩脑的往这儿看,他又补充:“今天老子心情好!今晚老子请客,每人一杯燕麦酒,全算在老子头上!”
酒馆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只要有酒喝,酒客们才不管眼前的家伙是个臭名昭着的强盗,纷纷为他欢呼起来,不少人还来向他敬酒。
叶维安自然来者不拒,反正他有系统背包,酒进入嘴里后可以直接丢进背包格子,怎幺喝都喝不醉。
雷恩、哈罗德和凯恩三人也完美入戏,他们扯开衣领,大口撕咬烤猪,将劣质麦酒灌得满脸都是。
雷恩调戏起路过的提夫林女侍,哈罗德则讲起了荤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