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虚空已破。
一念之间,苏暝元神入太虚。
一旁跟车的王耀微微点头。
在他看来,死老头的根基道行虽然远不及自己,但也还算十分可以了。
突破洞虚应该不成问题。
他也顺势跟著苏暝一起,感应起太虚之间的大道本源。
隨著苏暝意识遁入太虚,直面大道本源,剎那间,力道、符道、宇道、五行道天地之间无数大道的感悟如海啸般匯聚於心间。
无尽真理,海量信息,疯狂地衝击著他的心神。
这一刻,他仿佛置身於万道之巔,看到了一切,理解了一切。
当然,苏暝又没有王老祖的汗水和努力,这浩瀚的感悟,大部分都是道心震盪所產生的错觉。
类似於法则版无量空处。
並非理解了一切,只是觉得自己能理解一切。
“凝!”
苏暝低喝一声,以道心和意志,强行將心念从这般真理洪流中抽离而出。
心神一稳,他立刻开始凝练道標,感应大道,吸引本源垂眸。
他的立身之道自然是血道。
隨著法力流转,道意升腾,苏暝以自身百年道行在虚窍之中勾勒法理。
须臾之间,一枚繁复晦涩的猩红符文凝聚而出。
符文似血滴,又似心臟,一笔一画,像是血脉在跳动。
嗡——
太虚之间,顿有血芒闪烁。 大道回应!
冥冥交感浮於心头,苏暝对血道的理解越发深刻。
血者,生之河,命之纹,形神相系之桥,万灵承续之契。
血中藏祖源,血脉贯古今。
血流则生机不绝,血枯则形神离散。
以血观身,可见肉壳之微。
以血观族,可见传承之重。
以血观道,可见万灵生灭,因承递嬗。
血之道,不止在腥红之间,在胎息初动,在心火长明,在骨肉相连,在眾生以形承命
苏暝喃喃诵念:“血为命河,载形载神,承因承果”
“眾生有血,故眾生有系。”
“眾生有系,故生生不息。”
“以血为引,可窃阴阳之机”
猩红符文越发玄妙,每多印证一分,道印便凝实一分。
王耀心中微动:『死老头这是成了。』
他看得出来,苏暝对血道的理解,已足够凝练道印。
洞虚之境近在咫尺。
『』
『噯?』
就在这时,他忽然轻咦一声。
他的道行远比苏暝高深,也因此感应到一丝异样。
『这福生天的血道,地位似乎比其他大道高出不少啊?』
『血道明明不是至高大道,怎在太虚之间如此显赫?』
他正这么想著,下一刻,事又有变。
隨著苏暝对血道的感悟不断加深,他对太虚的感应也是越发清晰,视角愈发拔高。
终於在某一刻,他突然看见,太虚无数大道之中,有五道恢弘天柱,凌驾於万道之上。
苏暝也不由得一怔。
“血道,宇宙道,法术道,以及因果道?”
他逐一认出四种大道,还有最后一种法则,同因果道一样玄奥,且更加晦涩诡秘,他一时分辨不出。
王耀心道:『最后一种,是轮迴道』
『这五种大道,在福生天的天道中,位格竟天然高上一头。』
『而且同为至高大道,哪怕在仙界,比起宇宙、因果、生死这些大道,中三境的修士,確实更难接触到轮迴法则』
幽暗,古老,浩瀚
隨著对太虚的感应加深,生死交替的真意也自苏暝心头涌出。
他也认出了这最后的大道。
“轮迴”
苏暝喃喃出声。
因为认不出这条大道,他便多感应了片刻。
可就是这片刻的感应,让他心头生出一阵莫名的吸引。
这诡秘的轮迴大道,竟比他苦修百年,已经定下的血道,更让他亲近和沉迷。
“洞虚,马上成了”
发觉血道法则的道印近乎成型,只差最后一线,苏暝也分出一些心神,投向那抹灰色之间。
轮迴法则的种种真理,瞬间涌入他的心头。
“轮者,周而復始;回者,去而復来。”
“眾生行於环中,不见其环;万象没於流內,不知其流。”
“轮迴非死生,乃死生之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