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懒得理他,想了想对两人说道:“对了,我不想被名声所累。”
“今日之事,就当是厉苍生重伤不治,刚好被你们逮到,联手弄死了吧?”
拳意已在心间,叶辰和卫渊河自无异议。 但叶辰还是叫了起来:“臥槽,这么大个逼,你不装一下子?这可是震惊江湖,震撼天下的大.逼,你这是暴殄天物啊你!”
王耀摆摆手,隨口忽悠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像一位隱藏实力的隱士大侠,拯救了苍生后被人遗忘,独自一人饮酒,世人殊不知那个酒鬼是一位隱藏实力的绝世大佬”
“后面都忘了,总之,我应在江湖悠悠,快哉快哉!”
叶辰不愧有颗逼王的心,听得一愣,立刻被忽悠住了。
“嘶——”
他甚至get到其中的爽点,猛地一拍大腿:“噯,老王,你別说,还真別说啊快哉快哉!”
但他又指著尸体皱眉道:“但也不对啊,厉苍生突破武神之后,可以吸食气血恢復伤势,怎么可能会重伤不治?”
听叶辰说了下厉苍生这一路吸血的事情,王耀隨口胡扯道:“这太正常了,他吸到爱滋病了唄。”
“他这一路暴风吸入,也不挑食,吸了一身这病那病杏病脏病什么的,太特么正常了”
叶辰:“”
卫渊河:“”
厉苍生的死讯,在数日后传遍江湖。
天榜第三,魔教教主,武神厉苍生,被朝廷与武林盟联手围杀,重伤不治而亡。
据说是六皇子叶辰与武圣卫渊河一路追至江南,终將其击毙。
江湖譁然,而后沸腾。
那个搅得天下大乱的魔头,终於死了。
余下的魔教余孽四散而逃,不成气候。
先前重伤的三位武圣,终有一位没能熬过去。
天榜十人,如今只剩四人。
各大门派又是一轮洗牌。
但这都与王耀无关了。
即便爆杀了武神,被天榜大宗师尊为【武仙】,他依旧每日打拳,静坐,观想,磨炼拳意。
依旧对自己的力量,感到不满。
虽然他对叶辰说什么“窃阴阳,夺造化,转涅盘”是开玩笑的,但在王耀心里,却真的想以武道,做到那一步。
为此,他日復一日地磨炼拳意,锤炼精神。
有时他也会想,自己是不是疯了?
王耀二十九岁那年初春,忽然病倒了。
起先只是有些乏力,手脚发软,他以为是天气乍暖还寒,受了些风寒,没当回事。
可一个多月过去,不仅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
他开始嗜睡、消瘦。
本就瘦削的身子,更是皮包骨头,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跟长门似的。
王家和苏家请遍了天下名医,没有人能说出这是什么病。
“气血两虚,劳损过度。”
“鬱结於心,神衰体弱。”
“无大碍,静养即可。”
说法各不相同,但都治不好。
王耀沉默。
他不再打拳了。
打不动了。
那天他只是摆了个起手式,就开始浑身发抖。
他嘆了口气,放下手。
天下无敌的武者,竟然连拳架都摆不出了?
若非他是化劲宗师,连走路都要人扶著了。
他在院中石凳上坐著,沉默了很久。
一旁的苏玄衣轻嘆一声。
这一世要结束了。
这一日,阴云压城,暴雨倾盆。
大雨下了三天,雨幕遮天蔽日,看不清远处的山。
王耀喝完林汐煮好的汤药,忽然说要出门,苏玄衣便给他准备外袍和伞。
林汐把碗一放,担忧道:“这么大的雨,怎么还出门?”
王耀笑笑:“我想出去走走。”
林汐终究点头,也撑伞默默跟著。
三人走过雨幕,走到院里的亭间。王耀看著远方,愣愣出神。
半晌,他伸手去拿伞。
苏玄衣上前:“我来给你打著。”
王耀按下她的手,轻声道:“我想一个人走走。”
苏玄衣看了他很久,轻轻点头。
王耀撑伞走入雨中。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们一眼,眼里有一点不舍。
他走到院中,自己平日练拳的地方,鬆开了手中的伞。
哗——
大雨瞬间浇透他全身,寒意刺进皮肉。
他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