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噫,中了!
王辉,一大早就赶到府城,挤在人群中翘首以盼。

    王耀气定神閒,只觉得黄金局应该不成问题。

    日上三竿,贡院大门终於打开。

    衙役抬著红榜走出,往告示墙上一贴,人群顿时炸开,蜂拥而上。

    看到榜单,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当场昏厥,被家人抬走。

    更多的人是沉默,是失落,是无言。

    十年寒窗,一朝落榜,那种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人生百態,尽在此处。

    王守业踮著脚往前挤,眼睛瞪得溜圆,一行行看过去。

    “中了!哥!第三十七名!是廩生!”王辉眼尖,跳著脚大喊。

    “什,什么?”

    王守业愣住,揉了揉眼,仔细看去。

    果然,王耀二字赫然在列,名次居前,正是廩生!

    秀才分三等:廩生、增生、附生。

    廩生者,廩食於官,那可是秀才中的上等。

    不仅有功名,每月还可领朝廷俸禄六斗米,更有资格充任县学教习。

    “成了,真的成了!”

    “耀儿是秀才了!还是廩生!”

    王守业激动得声音发颤,王夫人也喜极而泣。

    王耀挤上前,摸摸弟弟的头:“练习时长两年半,厉不厉害你哥哥?”

    王辉满眼崇拜,小脸涨得通红:“哥!你太厉害了!”

    周围的考生也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么年轻的廩生?天才啊?”

    “王耀?莫不是白河镇那个丹青神童?”

    “原来是他!”

    “难怪!文画双全,真乃天才!”

    有人上前道贺,口称恭喜相公。

    王耀也是笑著回礼:“侥倖,同喜,相信你也可以。”

    出了贡院,王守业激动得走路都飘:“儿子,有什么想法,爹全满足你!”

    王耀眼神微动,张了张嘴道:“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爹,您只要別反悔就成。”

    “哈哈,爹怎么会骗你!”王守业拍著胸脯。

    王耀嘿嘿一笑,没说什么。

    按制,新晋秀才需至县学拜见教諭,录入官册。

    王耀次日便去了。

    县学教諭是个五十余岁的清瘦老者,见王耀如此年轻便是廩生,且谈吐从容,不由高看几分,勉励道:“年少得志,勿骄勿躁。”

    “学问如逆水行舟,望你勤勉不輟,日后或可爭一爭乡试。”

    又叮嘱些廩生权利义务,每月初一可来领米,得空可至学宫与诸生讲论。

    回了白河镇,爆竹放了整整一日,红纸屑铺了满院。

    道贺者络绎不绝,镇长、乡老、镇上其他有功名的人家,乃至县衙典史,皆携礼来贺。

    王守业笑得合不拢嘴,迎来送往。 林家也来了人。林远山拄著拐杖,亲自登门。

    “叔公!”

    王守业忙迎上:“您老怎亲自来了?该我们去拜望您才是!”

    林远山捋须笑道:“耀儿中了廩生,这是大喜事,老夫便是爬也要爬来道贺。”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见过无数学生,就觉得耀儿有天资!沉心读书两年半,果然一飞冲天!”

    王守业连连拱手:“全仗叔公指点,全仗叔公教导!”

    王耀也笑道:“侥倖而已,都是曾叔祖教的好啊。”

    林远山看著王耀,目光中满是欣赏。

    十七岁的廩生,放眼整个临川府,也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他的丹青早已名动一方。

    文画两全,当真少年英杰。

    席间觥筹交错,林远山喝了几杯后,忽然正色道:“耀儿既是廩生,名次靠前,底子扎实,不如趁热打铁,爭一爭六月的乡试。”

    他看向一旁的林文德,便是林溪之父,年过四十的老秀才,今年也欲再战乡试。

    林远山道:“文德今年也去。耀儿不如同行,彼此有个照应,权当见识场面。”

    “自古无场外的举人,如不进去考他一考,如何甘心?”

    举人。

    那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

    可以出仕做官,可以免税免役,可以庇荫家族,可以接受投献。

    多少秀才考一辈子,白了头髮,也摸不到举人的边。

    王守业酒意醒了一半,看向儿子:“耀儿,你觉著”

    他本以为王耀会对此心存牴触,却见长子放下茶杯,神色平静,似早有思量。

    “那就试试吧。”

    六月盛夏,乡试开考。

    考场设在省城贡院,距临川四百余里。

    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