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画林溪


    “她还是个小孩啊,我又不炼铜。”

    “噗咳咳!”

    林溪差点被糕点噎住,小脸涨红,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道:“你不也是个小孩吗?”

    “对啊。” 王耀点点头,理所当然道:“噯,我还是个孩子,还小,不懂事,小孩子哪知道这些情情爱爱的。”

    “都是从这个年龄段过来的,姑姑你应该能理解吧?”

    林溪的表情变得更奇怪了。

    话是没错,可这话从一个九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她觉得这小侄儿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奇怪,就不像个小孩。

    但大人说话也没有这么傻嗶。

    就怪的很。

    王耀继续吐槽:“而且我发现苏姐姐有点变態啊。”

    “除了练画和来私塾,她天天围著我转,盯著我看,就跟刚子和圆圆一般黏人。”

    “姑姑你能想像吗?刚子和圆圆要是化成人,一天到晚缠著我,我走哪儿它们跟哪儿,这多黏人啊,简直是蓝银缠绕一般的窒息感!”

    林溪终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近日积鬱的烦闷也散了不少,脸上终於有了点活人的气色。

    她伸手点了点王耀的额头:“你呀,儘是胡说八道。”

    王耀见她笑了,也咧嘴笑了笑:“姑姑,那些糟心事,別往心里去,別跟自己过不去,身体要紧。”

    “多笑一笑,医生说笑一笑可以延长寿命十秒钟呢。”

    林溪看著他,心里一暖,又好奇道:“笑一笑能多活十秒钟这又是从哪听来的?是真的假的?”

    王耀想了想,一本正经道:“真的吧,我记得还有经典案例呢。”

    “说是一个犯人被执行死刑,午时三刻当斩。临刑前突然哈哈大笑,监斩官立刻叫停,问道:你死到临头,为何无故发笑?”

    “犯人哈哈一笑道:医生诚不欺我,笑一笑果然能延寿几秒钟。”

    林溪:“”

    她哭笑不得:“这什么和什么啊?你都从哪听的?”

    “总之做人开心最重要嘛。”王耀晃晃脑袋,“我还有一个关於做人开心的小故事”

    他说著卡了壳,挠挠头:“哦,想不起来了”

    隨即又道:“不过,姑姑,我帮你劝劝曾叔祖和叔公?让他们別劝你了。”

    林溪轻轻摇头:“祖父本是想让你来劝我的,怎么到头来,变成你去劝他了?”

    “他已经很体谅我了。是我的问题,让他们担心了。”

    她不想再谈这个,转而问道:“不说这个了。小耀,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王耀歪著脑袋想了想,答道:“应该是画画吧?”

    “我爹也指望我继承家业呢。”

    他说著,目光落在书案上的笔墨纸砚上,忽然眼睛一亮。

    “姑姑,我帮你画幅画吧!”

    林溪微怔:“现在?”

    王耀已经跳下凳子。

    他走到书案前,利落地铺开宣纸,取过墨条研磨起来。

    研好墨,他选了一支狼毫,抬眼看向林溪:“姑姑,你就保持刚才那样,看著窗外就行。”

    林溪笑了笑,依言重新摊开书卷,恢復方才读书的模样。

    秋阳从窗欞洒入,在她素净的衣裙上落下斑驳光影。

    王耀凝神片刻,提笔蘸墨,落笔如风。

    四年习画,他的笔法已经很熟了。

    握笔、运线、勾勒、皴染,一气呵成。

    先是轮廓,再是衣褶,线条流畅,不假思索。

    隨后又换了支小笔,点染眉眼。

    神情恬淡,眉眼如画。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如有神助,下笔如有灵犀。

    像是临阵突破,超常发挥了。

    窗外的光影在纸上缓缓移动,不知不觉,半柱香过去。

    “画好了!”

    半柱香后,王耀搁下笔,长舒一口气。

    林溪起身走来,看向案上的画。

    宣纸上,一个清秀的少女跃然纸上。

    临窗而坐,手捧书卷,眉眼低垂,气质寧静。

    窗外槐影婆娑,一两片落叶点缀其间。

    虽算不上栩栩如生,却也栩栩如真,难得的是画中还透著几分灵动的气韵。

    林溪怔怔看著纸上的自己,眼中划过异彩。

    画中的她,比镜中的自己还要好看几分。

    没有那抹病態的苍白,只有一片寧静祥和。

    “小耀,你画得真好。”

    王耀挠挠头:“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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