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你是猪吧你(求追读!求收藏!)
    流溯兮才骂出口,那股力量忽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猛地一滞。

    紧接着,流溯兮的后背狠狠砸在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

    两声闷响。

    她撞进了沈漠怀里,两个人因为惯性一起朝后翻滚,从崖边滚了下去。

    碎石和泥土在身下簌簌地滑落,崖壁陡峭,凸起的岩石和横生的枯枝不断擦过他们,皮肉被划开的痛感从手臂、肩膀、后背传来,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血。

    风声灌耳,沈漠只觉得失重感骤增,意识也被撕扯着,眼前的景物快得拉成一片模糊的色块。那些纠缠了他一路的声音,此刻终于退去,只留下一种纯粹的坠落感。

    他以为这就是尽头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之际,一只手拽住了他。下坠猛地一停,像被人硬生生从深渊里提了出来。他的肩膀被拽得生疼,可那种疼痛反倒像一根线,把他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他睁开眼,看见了那只手。

    指节分明,指腹有被磨破的血痕,还沾着泥,却将他握得极紧。那力道透过腕骨传来,勒进皮肉里,疼,却真实。真实到让他忽然觉得,之前那些笼罩着他的混沌,正在被这只手一点一点地拽散。

    被撕裂控制的心神刚被放开,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木讷地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

    只见少女挂在崖壁上,一只手攥着葛藤,另一只手正死死拽着他。他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只能看见月光勾勒出的轮廓,锋利而又有韧劲。

    那藤蔓勒进她的掌心,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沿着她的手腕往下淌。血珠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然后滴落,砸在他的眼脸上,再沿着他的颧骨滑下去。

    沈漠眨了一下眼。

    那滴血划过他的眼角时,他突然感觉那些缠绕在意识里的东西像被一双温热的手温柔地剥离出来,露出了底下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神志。

    少年怔怔地看着她,像刚从一场很深很深的梦里醒来,目光里那些浑浊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退下去。

    流溯兮咬着牙:“……同归于尽也不是这么个同归于尽法啊。”

    沈漠看了她片刻,声音有些哑:“我没想把你拖下来。”他顿了顿,“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灵力突然就失效了。”

    流溯兮无语了片刻,手有些发抖,她提醒道:“你的剑呢?召出来先御剑上去。”

    沈漠被她这一声拽回了神,立刻开始了动作。

    他意念微动:“寸光,召来!”

    。。。

    “——召来!”

    。。。。。。。。

    风声从两人之间穿过,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瞬。

    流溯兮挂在崖壁上,看着他闭眼又睁眼、皱眉又松开,终于忍不住开口:“……你那剑,是不是提前给自己休沐了?”

    沈漠没理她,第三次咬牙:“寸光,召——”

    话音在舌尖上停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猛地抬头看向流溯兮。

    难道是……昨日的饭菜?

    两人一对视,同时开口:

    “……你真下毒了?!”

    “……你真吃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你下毒了还问我吃没吃?!”沈漠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股莫名的恼意。

    “我哪知道你那么蠢!我都说下毒了你还吃?!”流溯兮也顾不上压着嗓子了,“正常人听到有毒不是应该把盘子摔了吗!你是猪吧你……”

    沈漠顿时炸了:“猪怎么你了!”他越说越理直气壮,声音也高了半截:“哪个正常人下毒了还会告诉人家?”顿了顿,又嘟囔了一句:“……谁知道你那么实诚。”

    流溯兮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昨日里她说的确实是气话,但她也不知道那里面真的有毒啊。

    可她没空再细想了。那根葛藤又在往下滑了,她的小臂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汗水混着血顺着腕骨往下淌,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片刻后,她听到沈漠说:“要不你放手。”

    “……什么?”

    流溯兮诧异地看着他。

    少年的脸在月光下仰着,那些血痕还没干透,横一道竖一道地覆在颧骨和下颌上,却掩不住那张脸原本的轮廓。眉骨挺,鼻梁直,下颌线利落,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流溯兮有些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几刻钟前还恨她恨到要同归于尽的人,此刻却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幼犬,耷拉着耳朵,湿漉漉地望着她。

    “你撑不住的。”他耷拉着脑袋,不敢看她,“放手吧。我又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

    “到底是不至于,”流溯兮打断他,气息有些不稳,“还是沈少主顾及名声,不愿意落个‘被外门弟子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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