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诉衷肠是假,捉奸是真
十五过来睡,也把他要用的东西准备得一应俱全。

    每逢他要来,她就提前一天把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把被褥抱出去晾晒,晒得松松软软,铺得平平整整,再把房间熏上他喜欢的兰草香。

    像个盼糖吃的孩子一样,切切地盼着他的到来,盼着他能看到自己的用心,给她一块糖果的奖励。

    可他却从来没有看到。

    来了就睡,睡醒就走,对她的用心视若无睹。

    如今,她已不再对他上心,不再期盼他的到来,他却又主动跑来,要补偿她。

    真真荒诞又好笑。

    谢京白不知云霜序心中所想,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眼睛半睁半阖,跟着她的身影来回移动。

    她穿着白色的寝衣,斗篷是浅紫色的,像一篷盛放的丁香花。

    弯腰时,斗篷柔顺地垂下,勾勒出她腰臀间玲珑有致的弧度,那截细腰仿佛三月里刚抽条的柔韧柳枝。

    她头发也没梳,一头墨发披散着,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稍微一动,顺滑的发丝就像瀑布似的从她肩头倾泻而下。

    她随手撩了一下,把头发别到耳后,单膝跪在床上去铺靠墙那一侧的被褥。

    自然流畅又熟练的动作,仿佛铺了很多回。

    事实上,她也确实铺了很多回,只是他从来没有特别留意,认为那不过是一个妻子份内的事,没什么大不了。

    如今灯下细看,却觉得哪哪都不一样了。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向她走过去,展开双臂,想从背后拥抱她。

    “四爷,您做什么?”

    云霜序感觉到谢京白的靠近,吃了一惊,像是被烫到似的迅速躲开。

    谢京白眉心微蹙,从她过激的反应里,品出一丝阳奉阴违的味道。

    她表面上顺从着他,实际上并没有打算接纳他吧?

    否则她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如果换作从前,她欢喜都来不及,怎么会躲闪?

    所以,她还是变了。

    她为什么变了?

    她又不是第一天被他冷落,也不是第一次受委屈,怎么过去三年都痴心不改,偏偏这几日突然就变了呢?

    他看着她慌张的模样,莫名地想起那扇没关上的窗,那缕不属于她的寒梅香,还有她胸前那过于对称的蝴蝶结,和她过于淡定的表现。

    她都两天没出门了,却一点都不担心她弟弟的情况,也不曾因为禁足的事耽误了她救弟弟有任何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