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凌空立在云海**,目光淡漠扫过云沧,如同看一只不知死活的逆凡蝼蚁。
玄洲之主淡淡开口:“本欲给你一线生机,招安归位,既往不咎。”
“你偏要逆天而行,执意掀翻万古秩序,那今日,便留你不得。”
云沧直视他,毫无半分退让:“生机?”
“你们给我饕餮一脉的生机,是世代短命,是背负污名,是耗尽血肉护仙神安稳,是生生世世做你们的垫脚石、替罪羊、牺牲品?”
他语声渐冷,杀意渐浓:“这种生机,我不要。”
玄洲之主眸光微沉,轻轻抬指。
“执迷不悟。”
“结阵。”
一字落下。
身后数十尊高阶仙尊同时结印,漫天仙纹腾空交织,金色道纹覆压云海,天地间骤然响起浩大仙颂,神圣、庄严、浩然,却藏着覆天盖地的杀伐杀机。
九天锁仙阵,全开!
这是仙界镇压万古的绝杀大阵,专为镇压逆天乱序之辈所铸,镇过妖魔,镇过邪祟,镇过万千叛仙。
今日,用来镇他这唯一的饕餮神裔。
青妩瞬间浑身紧绷,狐妖本源全力催动,三条雪白狐尾凌空炸开,妖气滚滚如潮,挡在云沧身侧:“这阵……是上古镇杀阵!”
“一旦成型,神魂锁死,无路可退!”
危机,瞬间登顶!
漫天金色仙纹压落,天地骤亮,杀机覆海,仿佛下一秒便要将云沧碾碎在天堑之上,彻底抹除这最后一尊饕餮血脉,彻底湮灭三万年冤案的唯一见证者。
云沧抬眼,直面漫天覆压而来的绝杀仙阵,非但不惧,反而缓缓笑了。
那笑意极淡,却带着彻骨的冷,带着三万年积压的沉冤,带着逆改天地的决绝。
他轻声道:“很好。”
“今日,我便用你们这镇仙大阵,吞了你们的伪善天道。”
话音落。
云沧双手缓缓摊开。
掌心那一枚上古饕餮神骨骤然悬浮升空,暗金纹路尽数亮起,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终于睁眼。
嗡——!
一声贯穿天地的古老轰鸣,自神骨炸开。
不同于仙法的浩荡、不同于魔功的暴戾,这股力量古老、厚重、苍茫,带着吞噬万物、净化诸天的无上大道。
漫天压落的金色仙纹,在触及这道暗金光晕的瞬间,竟硬生生停滞半空!
不可一世的九天锁仙阵,僵住了!
玄洲之主瞳孔微缩,心底第一次生出真正的震动:“完整的……吞天大道?”
三万年前,他们亲眼看着饕餮真神沉入归墟,封死地底,断其传承,灭其道统。
三万年后,他们以为留下的不过是残缺孱弱、任人揉捏的后裔残血。
却万万没想到——
这一代的饕餮后裔,竟彻底走完了吞噬与净化双道圆满,修成了连上古真神都未曾彻底成型的终极吞天大道!
云沧抬眸,目光穿透漫天仙阵,直直盯住玄洲之主,声音平静却霸道无边:
“你们仙界凭什么稳压六界?”
“凭你们篡改的史书?凭你们施加的咒术?凭你们牺牲弱者换来的安稳?”
“还是凭你们躲在正义皮囊下,肮脏卑劣的私心?”
他抬手,虚空漆黑漩涡骤然成型。
漩涡不大,悬浮在他掌心方寸之间,却像藏着一方寂灭天地。
所有金色仙纹、所有杀伐道力、所有镇阵神威,不受控制地疯狂向漩涡崩塌、坠落、消融。
轰隆隆——!
漫天仙力疯狂被吞,浩大仙阵寸寸瓦解,金色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溃散、破碎、湮灭。
数十尊高阶仙尊同时面色剧变,体内仙力逆流翻腾,齐齐被震得后退数步,气血动荡!
一招!
仅仅一招!
仙界万古绝杀大阵,濒临崩碎!
玄洲之主脸色彻底沉冷,眼底掠过一丝极致忌惮与杀机:“你不该醒来。”
“你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世间。”
他终于不再旁观,抬手凌空一握。
整片云海瞬间凝结。
一柄横贯长空的金色仙剑,自云海深处缓缓拔出,剑身流转亿万仙纹,承载仙界三万载大道气运,一剑可斩山河,一剑可灭万敌。
这是仙界至尊的本命仙剑,三万年来,从未真正出鞘。
今日,为斩云沧,破天现世。
剑光凛冽,寒气彻骨,压制得整片天堑天地都快要窒息。
青妩心头巨震,失声低语:“至尊仙剑……仙界最强一剑……”
危机感,前所未有,死死笼罩两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