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裳以几不可闻的声音传音道,她的灵觉在水行功法的滋养下,对环境的变化异常敏锐,“太过寂静了,连一丝虫鸣鸟叫都无。”
“恩。”
秦天泽不动声色地回应,自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侧峭壁上那些犬牙交错的岩石阴影,“这峡谷,就象一具天然的棺材,只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来。”
他的手,已经悄然握住了腰间悬挂的一枚看似普通的储物袋。
大半年的护卫生涯,磨砺的不仅是他们的修为,更是那份在任何环境下都能保持绝对冷静的心境。
正当商队行至峡谷最狭窄、最幽深的地段时,异变陡生!
“咻,咻——!”
两道璀灿夺目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宛如天外飞来的神罚之雷,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剑光凌厉无匹,带着一股斩断万物的锐利锋芒和浓郁的血腥杀伐之气,一道劈向商队最前方的开路护卫,另一道则精准地斩在商队中央,意图将整个队伍一分为二!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碎石激射。
前方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达数尺的恐怖沟壑,两名首当其冲的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狂暴的剑气绞成了漫天血雾。
商队中央的重载马车更是被直接斩成两截,货物与木屑齐飞,驮马受惊,发出凄厉的嘶鸣,整个队伍瞬间陷入了灭顶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是血剑盗,是血剑盗来了!”
“快跑啊!”
绝望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凡人和低阶修士组成的商队在筑基修士的雷霆一击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两道身影卓然而立,如风暴中的礁石。
“所有人,立刻后撤百丈,结防御阵,不要参与战斗!”
秦天泽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镇定。
这声音仿佛带着奇特的魔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嘶鸣与尖叫,让那些惊慌失措的商队成员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爬爬地向后方撤去。
也就在这一刻,秦天泽与苏羽裳身上那伪装了近一年的、平凡普通的护卫气息,轰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两股浩瀚如渊、磅礴如海的筑基期威压,冲天而起!
秦天泽周身赤色灵光一闪而逝,身形挺拔如松,眼神沉静如渊,他的岩火法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苏羽裳更是身姿轻灵,一层淡淡的水蓝色光晕将她笼罩,空灵而又深邃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湖泊。
峭壁之上,两道身影缓缓落下,一中年一青年,皆是一身利落的劲装,背负长剑,眼神冷漠。
为首的中年书生,正是“血屠”。
他原本带着一丝猫戏老鼠的残忍笑意,但在感受到秦天泽夫妇爆发出的气息后,那笑意瞬间凝固,转而被一抹浓重的惊诧与阴翳所取代。
“好!好一个深藏不露!”
“血屠”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秦天泽身上,声音冰冷,“原来是两位道友在此钓鱼,倒是让萧某看走了眼。”
他自称“萧某”,显然并未暴露自己的凶名。
然而,那冲天的剑意与杀气,早已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秦天泽没有与他废话的兴趣。
对付这种亡命之徒,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与苏羽裳交换了一个眼神,近两年的磨合早已让他们心意相通。
几乎是在对视的瞬间,战斗轰然爆发!
血屠与其同伙显然也是杀伐果断之辈,一言不合,剑已出鞘!
锐金剑气裂石穿云!
两声低喝同时响起,两柄金色长剑化作了两条狂暴的金龙,卷起漫天剑气,向着秦天泽二人绞杀而来。
锐金剑修的攻击方式纯粹到了极致,便是以无坚不摧的锋锐,破尽天下万法!
霎时间,整个断风峡内金光纵横,剑气激荡,岩壁上被切割出一道道深邃的划痕,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秦天泽不退反进,一步跨出,挡在了苏羽裳身前。
“起!”
他单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一盏古朴的土黄色宝塔倏然飞出,横在身前。
土色宝光垂落,将二人牢牢护住。
那狂暴的金色剑气撞在土黄色光幕之上,竟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凌厉的杀伐之意仿佛遇到了克星,被其中的岳土之气不断净化、削弱。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掐诀一指,一盏七彩琉璃灯迎风便涨。
秦天泽吹动灯芯,暗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