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濒死的绝望,“你们的神魂,老夫收下了!”
秦天泽与苏羽裳背靠着背,剧烈地喘息着,法力在刚才的激战中已消耗了七七八八。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绝。
不能再拖下去了。
“裳儿,给我争取一息!”
秦天泽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苏羽裳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大半法力,孤注一掷地全部灌入玄水鼎中!
“镇!”
玄水鼎光芒暴涨,鼎身上的山川河岳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蛮荒气息,朝着怪物当头压下!
这是她目前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又是这招!”
怪物咆哮一声,双臂交叉于头顶,硬生生架住了那镇压而下的山岳虚影。
轰隆隆!
怪物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它的双腿甚至被压得陷入了地里半尺,但它,终究是扛住了!
然而,苏羽裳要的,就是它这片刻的僵持!
就是这一息!
秦天泽的双眼,在这一刻骤然变得一片赤红,繁复诡异的血色纹路在他瞳孔深处飞速旋转,仿佛两个即将喷发的血色旋涡!
赤纹焚天瞳!
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的赤霄鸟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啼鸣,一股精纯至极、
仿佛能燃尽世间一切阴邪的本源力量,顺着神秘的联系,涌入秦天泽的双瞳之中。
神通—【焚邪】!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蕴含着无上毁灭意志的魂火,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轰入了正在全力抵抗玄水鼎的怪物的眉心!
“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惨嚎,猛然炸响!
怪物的身体剧烈地一僵,它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疯狂与暴虐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无法言喻的恐惧。
它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团看不见的火焰点燃,从内到外,寸寸烧成灰烬!
那种痛苦,超越了任何肉体上的折磨!
“砰!”
它再也无法支撑,头顶的山岳虚影轰然砸落,将它半个身子都砸进了地里。
但它已经感觉不到肉体的疼痛,只是抱着头,疯狂地在地上翻滚、嘶吼,用头颅一下下地撞击着地面,似乎想把那灼烧灵魂的火焰给撞出来。
机会!
苏羽裳虽不知夫君究竟发动了何等秘术,但她战斗本能何其敏锐!
她强忍着法力耗尽的眩晕感,俏脸煞白地再次举起了玄水鼎。
“死!”
一声娇叱,玄水鼎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带着她最后的力气与无尽的恨意,一下、又一下,疯狂地朝着那在地上翻滚的怪物砸去!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宛如铁匠在奋力捶打一块烧红的顽铁。
怪物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它那坚硬的黑色角质层在玄水鼎一次次的重击下崩裂、粉碎。
血肉、骨骼、内脏————尽数被砸得稀烂,骨肉分离,红黑一片,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秦天泽也没有闲着,他忍着法力衰竭后针扎般的剧烈头痛,双手连挥。
“飞火流星!”
七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在那些四散的血肉碎块上剧烈焚烧。
“呼”
火焰熊熊燃起,一股混杂了焦臭与尸臭的恶心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废墟。
在玄水鼎的物理碾压、飞火流星的烈焰烧、以及依旧在残馀血肉中流窜的寂水和瑞气的多重作用下,何老怪那本就被焚邪神通重创的残魂,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被逐渐消磨成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之前庞大的尸怪,在逐渐消亡————
那堆模糊的血肉在火焰中扭曲、焦黑,最终,只剩下一具残缺不全、冒着黑烟的骨架,宣告着这场惨烈死斗的终结。
胜利了。
秦天泽和苏羽裳几乎同时脱力,相互搀扶着,才没有倒下。
两人衣衫破碎,浑身浴血,法力空空如也,却都从对方疲惫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