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泽与苏羽裳并未休息,他们在静静地等待。
当窗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门外时,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冰冷的默契。
“吱呀一—”
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赵里长那颗苍老的头颅探了进来,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恐惧。
当他看到屋内的油灯依旧亮着,秦天泽与苏羽裳正安然地坐在桌边擦拭法器时,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仙————仙师————你们————回来了?”
他的声音干涩发颤,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秦天泽缓缓抬起头,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里长内心最深的角落。
“我们不仅回来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给你带了些土特产”回来。”
话音耒落,他手腕一抖,两样东西便被他从储物袋申取出,重重地拍在桌上!
一样,是那块包裹着“阴沉铁屑”的碎布;另一样,则是块刻满了邪异符文的阵盘碎片!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刺耳,也象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里长的心上。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两样东西,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斗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赵里长,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秦天泽的手指在冰冷的阵盘碎片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声都象是踩在里长脆弱的神经上。
“仙————仙师————老朽————老朽不知这是何物啊————”
赵里长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知?”
秦天泽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向他逼近,“这阴蚀鬼沙”,乃是邪道宗门黑煞门”炼制尸傀的独门材料。
而这块阵盘碎片上,除了聚阴炼尸的阵纹,更刻画着只有脉土法途”修士才会使用的地脉牵引符。”
他每说一句,里长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秦天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酷如冰:“综合你之前的表现,再加之我们在万人坑那边勘探发现。
我现在可以确定:一个精通地脉之术,又懂得黑煞门炼尸手段的邪修,躲在你的背后默默操控着这镇子上的局势。
而你就是他的帮凶,是那伥鬼”。
对不对?”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彻底劈碎了赵里长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跪在地,这一次,不再是表演,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崩溃。
“仙师饶命!仙师明鉴啊!”
他匍匐在地,痛哭流涕,“老朽所言句句是真,只是————只是没说全。”
苏羽裳秀眉一竖,杏眼中怒火升腾:“你故意混肴僵尸出没的时段,把我们往死路上引,这叫没说全?”
“不,我,我————”
赵里长惊恐地抬起头,拼命摇头,“那————那人说了,只要我按他说的做,他就不会伤害我的家人!
我若敢有半句虚言,他————他立刻就会让我全家都变成他那僵尸的口粮啊!”
看着他这副涕泗横流的模样,秦天泽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但为了挖出全部的真相,还需要最后一把力。
他手掌一翻,七彩琉璃灯出现在掌心。
“嗡”
灯芯无火自明,散发出一圈圈柔和而温暖的七彩光晕,将整个房间笼罩。
这光芒并非为了攻击,而是蕴含着一股安神静心的力量,能够潜移默化地瓦解人的心防。
赵里长被这光芒一照,狂乱的情绪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但眼神却变得更加迷茫。
秦天天泽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他的耳边悠悠响起:“赵里长,你仔细想想。
你以为你按他说的做,就能保住你的家人吗?
我们若是死在了这镇上,下一个死的是谁?
是你,是你儿子,是你儿媳!
你们全家,迟早会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他是修士高高在上,会在乎你们这凡人一家的生死?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你们一家人当人,拿你的家人当人质,只是你用来麻痹自己充当帮凶的理由和借口。
你唯一的生路,不是听他的,而是帮我们!
“告诉我们一切,他是谁,藏在哪里?
只有把这些说出来,你和你家人才有活命的机会!”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