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居主位的是玄水门门主魏文龙,两侧则是宗门内的筑基长老,每一个都神色凝重。
而在这群宗门高层之中,秦天泽的身影显得格外特殊。
作为附庸家族中唯一的筑基修士,他破例得以列席这场决定宗门命运的会议。
他心中清楚,按照五国域的潜规则,附庸家族中诞生筑基修士,对宗主门派而言并非喜事,反而是个潜在的威胁。
若非这位新晋筑基主动报名为溟国出战,远赴大洋与他国修士争斗,以换取立足之地,否则宗门势必会用千方百计进行打压,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玄水门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危亡之际,任何一名筑基战力都是无比宝贵的。
因此,当秦天泽步入大殿时,门主魏文龙一反常态,脸上露出了极为亲切和煦的笑容,主动向他招手。
“秦贤侄,快请入座。”
魏文龙的声音温和,仿佛在对待一位极为看重的后辈,“听小女魏璎说,贤侄乃是罕见的岩火法途修士,当真是天纵奇才。
不知贤侄可有后续的筑基期功法?”
秦天泽摇头。
魏文龙不以为意,他热情地说道:“实不相瞒,我玄水门以水法立宗,门中并无高深的岩火法途传承。
但贤侄放心,只要此番我们能上下一心,战胜黑水门,本座必然会动用整个玄水门的资源和人脉,为你寻来一份合适的筑基功法,必不让贤侄你仙途有缺!”
这番话听在耳中,情真意切,仿佛是发自肺腑的承诺。
然而秦天泽心里却对此嗤之以鼻。
这不过是魏文龙在战前画下的一张大饼,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换取自己此刻的卖命。
他穿越之前,可没有少听,那时候自己还只是一个初入职场的纯真牛马。
在职场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自然不会被这浅显的迷魂汤灌倒。
但他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反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感动与激动的神情,立刻对着魏文龙深深一揖。
“门主厚爱,晚辈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他朗声表态,“此战晚辈必将身先士卒,为玄水门死战到底,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顿时引得玄水门一众高层纷纷点头,投来赞许的目光。
“忠心可嘉,是我玄水门之幸!”
“苏家能得如此佳婿,实乃福分!”
赞扬声此起彼伏。
说完了场面话,气氛也烘托到了顶点,秦天泽知道,该是索取实际好处的时候了。
他趁势说道:“晚辈愿为宗门效死,只是————晚辈散修出身,根基浅薄。
至今尚缺一件趁手的法器,恐在战场上力不从心。”
魏文龙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心中暗道这小子果然精明,但也知道不出点血,眼前的筑基战力绝不会甘心卖命。
他当即哈哈一笑,大度地挥手道:“此事易尔!
我玄水门宝库之中,尚有几件闲置的二阶法器。
待会议结束,本座便让璎儿带你去挑选一件,以助贤侄大展神威!”
坐在一旁的魏璎,看到父亲对秦天泽如此热情大方,甚至不惜拿出宗门底蕴,心中忍不住暗自腹诽,脸色也冷了几分。
这次会议并没有商讨什么具体的战术,更象是一场战前通气会。
内核内容只有一个:通告决战时间。
“州府的瀚海门已经下达谕令,”魏文龙神色一肃,“决战之日,定在一个半月之后。
在此之前,我等两门不得出现任何私斗。
届时,双方将在指定战场各凭本事,争斗到底,直至一方彻底臣服为止!
瀚海门会派出裁判长老,全程观察记录,以示公允。”
虽然魏文龙没有透露太多敌我实力的细节,但从在场众位长老那凝重如水的表情来看,秦天泽便能猜到,即将对上的黑水门,其战力必然在玄水门之上。
会议结束后,魏文龙果然指派了魏璎,带着秦天泽前往宗门宝库。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迈过“寂水”法阵后,他们两人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水法空间。
这里水汽蒙蒙,让秦天泽很不适应。
尽管她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还是尽职地指着前面三座喷泉上不断上下起伏的玉盒介绍道:“宝库中如今还剩三件无主的二阶法器,分别是华金、横木和脉土三个法途。”
她一边引路,一边冷淡地解释:“第一件,是华金法途的金光镇邪钹”。
华金法途,镇邪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