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通过瀑布水幕,在洞口折射出朦胧的光晕时,秦天泽缓缓睁开了双眼,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经过苏裳儿的悉心护持和一夜的调息,他体内的伤势已恢复了约莫三成,虽然距离痊愈还相去甚远,但至少行动已无大碍,体内也积攒了一丝微薄的灵力。
危机四伏的处境,让他不敢有丝毫懈迨。
“裳儿,我们四处看看,这洞府似乎并非天然形成。”
秦天泽站起身,对一旁始终为他护法的妻子说道。
苏羽裳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带着几分警剔。
两人并肩而行,开始仔细探查这个暂时的避风港。
洞府并不算大,约莫一间厅堂的规模,四壁光滑,显然经过人工修琢。
除了他们进来时的洞口,这里再无其他出口。
就在秦天泽几乎要放弃,认为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临时洞穴时,他的目光被洞府最深处的一面石壁所吸引。
那面石壁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但当他将神识集中,仔细感知时,却发现石壁的岩石纹理,似乎有那么一丝不自然的断层。
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石壁上缓缓划过,果然在几处不起眼的角落,摸到了一些极为细微、近乎被岁月磨平的人工开凿痕迹。
“这里面————有古怪!”
秦天泽眼神一凝。
他与苏羽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两人立刻来了精神,秦天泽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把许久未用的金背大砍刀。
这把锐金法途法器锋利十足,此刻正好被他当成了最趁手的破拆工具。
“裳儿,你退后一些。”
秦天泽嘱咐一句,随后双臂肌肉坟起,气沉丹田,将体内不多的灵力汇聚于双臂,转化为纯粹的力道。
金背大砍刀在他手中划过一道沉猛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劈在了那面石壁之上!
“铛!”
一声巨响在洞府中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而落。
石壁之上,仅仅被砍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
秦天泽有些意外,这岩石的硬度,远超他的预料。
但他并未气馁,一刀接着一刀,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轰隆!”
也不知劈了多少刀,当秦天泽累得气喘吁吁之时,整面石壁轰然向内倒塌,露出一个漆黑深邃的洞口,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真正的洞府,就这样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石室中央,一具枯骨盘膝而坐,身上穿着的法袍早已腐朽成灰,依旧保持着生前打坐的姿势。
在这具枯骨的身旁,静静地躺着一枚色泽古朴的玉简和一只样式陈旧的储物袋。
两人观察了一阵确认再无异常后,秦天泽对着那具枯骨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口中轻声道:“晚辈夫妻无意打扰前辈死后安宁,只为求一线生机多有得罪!”
礼毕,他才小心翼翼地拾起玉简和储物袋。
他将神识探入玉简,刹那间,一股庞大而苍凉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吾乃赤岩,一介散修,修行五百载,侥幸得窥虚灵之境————
奈何道途多舛,因夺宝之故,与溟国玄阴门”结下死仇————
遁入此地,布下幻阵,原想疗伤再起,未料天命已尽————
平生所学,皆在此简,愿有缘者得之,不至传承断绝————”
这位前辈,竟是五百年前的一位虚灵境散修,名号“赤岩道人”,主修的恰好是与他同源的岩火法途!
秦天泽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探查玉简的内核内容。
下一刻,一篇恢弘浩瀚的功法总纲——《赤火融岩功》,如同大道纶音般在他的识海中轰然展开!
功法的开篇,便彻底颠复了秦天泽对筑基期修炼的认知。
“————天地灵气,入体为灵力,汇于气海,此为源”。
然灵力驳杂,不可轻用。
必循经脉,上达黄庭,以法种”为溶炉,淬炼提纯,方可化生法力”,此为本”。
法力之强弱,不在量,而在质————”
看到这里,秦天泽恍然大悟!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的法力虚浮不凝,原来症结在于,他虽已凝结法种,却依旧沿用着灵胎境时将灵力粗糙转化的法门,转化的法力品质低下,自然难以为继。
而真正让他心神剧震,几乎为之窒息的,是功法中详细阐述的,从筑基期通往虚灵境的唯一路径!
“————筑